第八章 扩张 (第2/2页)
“这倒是个问题,你要仔细斟酌,不可操这过急。”
“过段时间,等孩儿们渐渐淡忘了,也许更平稳些。总之,无论如何,过渡期是有的,我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有这种思想准备固然好,但始终是要面对现实的。”詹安说。
“谢谢大表哥关心,我自有分寸。”
“刚才听你说,同刘光顺搞了个什么混凝土搅拌场,是怎么回事?”詹安关切地问。
牛得悔一五一十跟表哥把这事说了个透。
“我劝你尽早放弃这个念想,不要自找没趣。”詹安神情严肃地对牛得悔说。
“表兄何出此言?”牛得悔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不知?县里禁止任何人染指混凝土行业。”
“竟有这事?这与中央的政策精神不符呀。”
“中央也说了,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你总晓得吧,”
“这个我晓得,只是弄不明白,堂堂一级政府为啥还要搞什么‘暗箱操作’”牛得悔申辩道。
“这不是‘暗箱操作’,这叫‘契约精神’。我明确告诉你吧。现在操控混凝土市场的人也是咱们老乡,原在广东从事这个行当,业务量占到全省前三,是你们的县委书记出面亲自把他挖回来的。协议约定,他为县城道路全部铺油改黑出资,县里向他提供为期十年的混凝土独家经营业务。”
“原来如此。”牛得悔如梦方醒。“难怪项目批文一直拿不到,谁知这是禁区呀?”
“你们也别尽顾着说话,桂东王局长可是恭侯多时了。”小马顶替服务员,给詹厅长沏了杯茶,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快快有请。”詹安一边品茗,一边招呼老朋友。
王局长走进来,紧紧握住詹安的手好久说不出话来,半晌,从嘴角边蹦出几个字,“再造父母”。詹安不知所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又见他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心情难了平静。“这是桂东的王局长”牛得悔正式向詹安介绍桂东客人的真实身份。詹安总算弄明白了,还是水网改造的事,前阵子不顺,吃了“闷罐子”;路子走通了,一通百通,官运亨通,定是事半功倍,得到了提拔。詹安所猜不错,原本这副局长的位置都坐不牢靠的。局长年迈,工作不力,掉了乌纱,副局长留任,以观后效。那天来马丽亚洗浴,就准备好了洗完之后回去卖红薯的。谁知,这一洗,把悔气给洗掉了,经马小姐、牛老板牵线搭桥,见到了真人。世来运转,副局长仨字没全撸,仅撸去了一个“副”字;撸掉的这副字也没有浪费,给安在了李股长身上。此前的王副局长,如今成了王局长;此前的李股长如今成了李副局长。仁途象过山车一般的起伏,怎不叫他二人心潮澎湃。
“先玩几圈,到饭点再作安排。”詹安将二人引至牌桌前坐下,一边玩牌,一边闲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得遇首长,才有转机,如若不然,我们兴许卷铺盖走人了”,李副局长感激涕淋。“这也是好事多磨嘛,一上来就批了,上面的人无味;下面的人无功。空转一周,游刃有余,皆大欢喜。”“精辟,太精辟了。”王李二人听此言豁然开朗,就差点五身投地了。
“既然这么投缘,晚餐就去马丽亚喝洋酒去,如何?”小马提议。
“要得”,三人异口同声。
一行人来到马丽亚大酒店,要了包房,点了菜品和酒水,边喝边聊。“我跟殷殷商量过了,我们准备转行。”牛得悔三杯酒下肚,脸色红晕,嘴角麻利,“象大表哥一样,运筹帷幄,得胜千里,那才是大丈夫所为。不象我们,整日与人争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时连人情搞没了。”
“你自己都觉着****,难怪詹全不想同你继续来往的哟。”詹安替亲弟詹全抱不平,“没有詹全这第一桶金,你现在恐怕还在工地上挖泥巴。”
“二表哥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牛得悔面带愧色地问。
“你在宁波是不是做过销售代表?”詹安反过来问道。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他们公司最近查获一批二手设备,编号与几年前报损的设备编号出奇的一致。他们怀疑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但愿此事与你无关。”詹安旁敲侧击地给牛得悔提了个醒。
“我都离开好多年了,怎么会与我有关呢。”牛得悔心里直扑腾,嘴里却坚称自己是清白的。
“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凡事要量力而行,适可而止。一味好高骛远,往往会丧失人的本性。”詹安一边敲打,一边安抚。
“还是大表哥站得高,看得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牛得悔吹棒道。
“你帮桂东做了一件好事,他们也不会忘记你。你刚才说想转行,不知要转哪一行,莫非想要插手政治不成。”
“事在人为,只要大表哥肯帮我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初办厂,我也是个门外汉,还不是二表哥手把手地教我,我才有今天的成就的呀。”
“做生意,你是块料;官场上,你就是个下里巴人,‘芝麻开门’你玩不转。”
“那搅拌场的事,大表哥总能帮上忙吧?”牛得悔衰求道。
“这事比较麻烦,你懵里懵懂投了这么多钱,我要是不帮你说句话,你二婶我二姨都不会买账。这样,我写个字条,你去找谭书记,他买账自然好,不买账也不要怪,各有各的难处。”
“谢谢,还是大表哥体贴我,我替二婶二叔感谢你。”
“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说明,今天就是你不找我,我也会主动去找你。”
“首长何事?”
“就是有关牛洁的事,我曾答应过,帮她弄个一官半职。”
“现在有眉目了?”
“不是,人家考察过了,很不理想。”
“怎么不理想?”
“你想,一个对自己家庭都不负责的人,能对社会负责吗?”詹安冷不丁地问道。
“她咋就对家庭不负责啦?”牛得悔反问道。
“你不服是吧?那我问你,她打不打牌?”
“打牌,你我不都打牌吗?”
“她贷款打牌,一打就是一通宵。还有,听说她和婆家闹得很僵,我没说错吧。”
“我只知道她手上有很多的银行卡,却不知道这些钱都拿去打牌了。至于她与婆家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你以为她婆家人我不了解?她婆婆的爸与我爸同朝为官,我们从小住一个院子,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别的不说,她婆婆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心眼好,待人真,宁肯刻苦自己,也要善待别人。洁儿遇上这样的婆婆是她的福气,可她不懂得珍惜。把人家踩在脚底下,自己就高大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组织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我也曾教育过她,要她对婆婆好一点,她听不进去,我也没有办法。”牛得悔解释道。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是要责怪她。关键是人家考察组很刁钻,专挑一些诸如‘如何公私兼顾抚育子女’之类的家务事来考她。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女儿姓罗,又没跟我姓牛,我管她作什?’你说,这是人话吗?她以为‘大公无私’,组织就会赏识她。恕不知过犹不及,国家国家,先有国后有家,反过来,家都没有了,国何附焉?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挤进考察对象,她一句话就给报销了。考察组反过这来质问我‘为何把这种亲情都没有的人推荐给组织’?我无言以对。”
听此言,牛得悔羞愧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直发烧。殷殷见状连忙替他解围,“别光顾着说话,吃点菜”,于是走过来拿起詹安的碗替他装了一满碗山珍海味。又过来招呼王李二人给他们把酒杯也满上了。王李二人也不在意,仍旧念着自家的经。
牛得悔原本信心满满,听大表哥一席话,不仅自己投靠官场无望,洁儿也大意失了荆州。独自猛喝了两口,提议散场,大家没有异议,轰轰烈烈的开场,冷冷清清的落幕。
大清早,牛得悔备好了一天的干粮,从牛家弯出发,自驾来到县委大院。他拿着詹安给他写的字条,暗暗发誓,今天若不能见谭书记一面,或许就要耍横了。搅拌场经调试,各项指标均符合投产要求,建委不给批文也就罢了,这些整天守在办公室不干正事的人凭什么不让我见谭书记?就算过往不熟悉,怕我做出过份的事情,但我一没拿刀,二没持枪,为何拒人**里?况且如今我有“路条”在手,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厅长吧。
八点未到,办公室的门就开了,牛得悔趁工作人员不备,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谭书记上市里开会去了,今天不来办公室,你冲进来也没用。”工作人员也都熟悉了,知道他是来找书记求情的。
“有没有用与你无关,我今天就在这里等,今天等不到等明天,明天等不到等后天,我有的是时间。”牛得悔说着,放下包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工作人员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一边喝水,一边啃着干粮,蛮不在乎的样子。“我是不晓得谭书记长什么样,我要知道他长什么样,就不麻烦你通禀了,我就直接找他去了。”牛得悔见工作人员并无戒备之心,看在给他倒水的分上,便与之搭讪起来。正在说话之时,走进一个人,还没等牛得悔反映过来,只听得工作人员对着那人毕恭毕敬地说:“谭书记,这人是詹厅长介绍来的,此前来过好几次了。”
“既然是詹厅长介绍的,请到我办公室来吧”谭书记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手势,牛得悔紧跟着上了二楼。
“找我何事呀”,开门进来,谭书记手指沙发示意他坐。牛得悔站着,从皮包里掏出詹厅长写的字条交给谭书记。谭书记瞟了一眼字条,难以为情地说:“这个事有点难,我要是徇私情给你批了,整个县政府就违约了。想必詹厅长也跟你说过。”
“我是民营经济,中央是鼓励的呀,县政府也得听中央的嘛。”牛得悔既小心翼翼,也络络大方,开口就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谭书记不便与他理论,只好向他允诺,“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找机会跟他们说,叫他们网开一面就是了。”
送走了牛得悔,谭书记拔通办公桌上的座机追问用地问题。得到的回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是刘光顺,他窜掇国土站提前收了土地转让费,林业局追缴了植被恢复费后,一同到省厅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林地批准文件,原本不合法,在一系列关系户的操纵下,拿到了合法手续。”
“刘光顺人在哪里?叫他来见我。”谭书记很生气,“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明目张胆。”
“听说森林公安要立案查处,就跑了,现不知去向。”
“继续追查,要一查到底,打破他们这张关系网”
刘光顺原是牛家弯支书,也是谭书记的喽啰,嘴里喊着追查,心里巴不得他远走高飞。
牛得悔拿着谭书记的尚方宝剑找建委要批文,建委说没有接到通知。他又反过来找谭书记,谭书记说他已经吩咐下去,找建委就行了。牛得悔就象是个皮球,被踢来踢去。他想要放弃,但又不甘心,用尽浑身解数建起来的搅拌场,万事诸备,只欠东风。若此时放弃,大量投资将血本无归。不放弃吧,实在是无能为力,投告无门。拿不到批文,机器不能运转,客商不敢进货,诺大的场地如同一具僵尸。他疏理了一下思路,象个无头苍蝇一样处处碰鼻不是个办法。要想拿下批文,还得从詹安那里做文章,这是他唯一的靠山。“路条”的作用有限,人的作用可就大不相同了,三人抵六面,谭书记能不买账吗?可要请动厅长,谈何容易。他机灵一动,想出了一绝招。他要把二婶请出来,请二婶施压她大姐,娘的话,儿能不听吗?
牛得悔这招果然有效,詹安衙驾亲征来到汉寿,谭书记无法敷衍,建委照令行事。牛得悔拿到了批文,搅拌场终于搅起来,拌起来了,生意异常火爆。
没过多久,刘光顺煞有介事地对牛得悔言道:“牛总,你知道混凝土行业为何如此火爆吗?”
“因为垄断呗。”
“能否长期垄断?”
“不可长久。”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刘光顺装着一幅智者的样子。
“此话怎讲?”牛得悔不知刘光顺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我的想法是,趁现在市场尚未完全放开,尽早获利套现转行。”
“英雄所见略同,刘总想必成竹在胸?”
“此前有政府主导,虽趋之若骛者众,但得手进场者甚少。如今打开了缺口,想要挤进来的资本是不是要削尖脑袋往里钻呀?”
“那是肯业的。”牛得悔回首。
“如果,我说如果,以此优良资产抵押贷款,银行会不会争着抢着做这笔生意呀?”
“对呀,我们先用它抵押贷款,然后高价转让,神不知,鬼不觉地卷钱走人。”
二人一拍即合,经过一番操作,银行、买主都已入局,搅拌场顺利变现。有了这一大笔钱,“奉先全自动生产流水线”就成了源头活水。
牛得悔心心念念想要跻身政治圈的欲火,被詹厅长一瓢冷水几近浇灭。谁料柳暗花明又一村,因批文之事又有了转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牛得悔的一番苦心终于没有白费,他似乎看到了天堂里放射出的一缕光明。谭书记就光源,就是他通天大道上的扶梯,他必须牢牢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天赐良机,这才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富流水线。自搅拌场开张运营以来,牛得悔与谭书记的联系就没有断过。以牛得悔的精明,谭书记的贪婪,二人联手,真可谓是“珠联壁合”。这天,谭书记打来电话,“老三呀,混凝土生意还好吧?”
“感谢谭书记成全,现在生意很好。”牛得悔得意洋洋地回首。谭书记呼他做“老三”,令他激动不已。因为这种庚序之称不是任何人都能称呼,只有自己人才能如此称呼。
“我成全了你,现在轮到你成全我了。”
“谭书记何出此言,有用得着我三伢子的地方,肝脑投地,在所不辞。”牛得悔预感到这条光明大道仍然布满荆棘,如若不然,堂堂的书记怎会有求于他呢。上了这条船,很可能是条不归路。
“因为搅拌场之事,有人把我告了。”
“三伢子罪过,把书记连累了。”
“这事不怪你,你只需跟你大表哥说一声,就说我请他‘到常德来吃餐饭,顺便邀请市里的书记参加’就行了。”
“行,行,我马上电话联系。”
谭书记这餐饭果然有效,眼见得要被纪委留置,经过疏通,降级成了诫免。
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眼见得“自动化生产流水线”马上就要投产了,牛刘二商量着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开业庆典。但盛大的最高规格不是场面,而是场面上的人。假使谭书记参加,规格高不高呢?高,肯定高。于是,牛得悔拔通了他的电话,“谭书记,您好,我有个不情之请,您一定赏脸啊。”“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办得到的。”“您肯定办得到。明天,公司‘自动化生产流水线’正式投产,想请您剪彩。”“那是好事啊,祝贺你财源广进。明天不仅我会到场,还会有电视台、融媒体进行现场报道,怎么样,哥们够义气吧。”“那太好了,庆典能上电视,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谭书记这份恩情,三伢没齿难忘。”
第二天,庆典如期举行。谭书记来了,发改委主任、招商局局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农业和农村局局长悉数到场,县委办、政府办,人大办、政协办也都派负责人参加。谭书记代表县委、县正府致辞,他把‘自动化生产流水线’投产的意义提升到发展县域经济的高度,热情扬溢地说“奉天投资有限公司‘自动化生产流水线’投产,是我县工业领域的一件大喜事,是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生动实例。希望公司以此为契机,将牛家弯工业园区打造成城市群都市圈发展的重要基地;乡村全面振兴和城乡融合发展的合作平台;建设生态文明和美丽中国的先进典范。”
电视台和融媒体对谭书记的讲话进行了实况转播,“随后,谭书记号召全县广大干部群众,认真学习‘奉天精神’,做到‘三个坚持’,即,坚持新发展理念,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一体推进;坚持创新驱动,积极培育县域新质生产力;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着力壮大县域富民产业。这是本台记者现场报道。”
牛得悔在全县露了脸,心潮起伏,激动无比。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烂缠死打没能如愿,歪打正着却赢得了荣耀。原来这套自动化生产线并不是主动规划设计出来的,而是一番骚操作取得的正果。他最初是看上了一块地,一家破产企业挂牌迫卖的地。与刘光顺一撮合,打算通过暗箱操作,以最少的花费,最小的价格弄到手里,然后开发建别墅售卖。花了三十多万买通法院一个叫朱新民的庭长,希望判出他们想要的结果。朱庭长倒是心照不宣地做了,不料,原被告双方庭外和解,好愿望落了空。这朱庭长拿了人家的好处,于心不忍其一无所获,得知园区西边靠常德方向一块留作招商引资的标准化车间,因引资失败而闲着。此车间系政府投资,只要与政府产业政策不违背,就可以无偿得到,前提只要县长点个头,表个态,标准化车间就可以拿到手。二人得此信息如获至宝。他们找到县长,县长表了态,“你们投资的项目,必须符合现代工业生产样式,淘汰落后产能样板,才能批准入驻。”
“县长的意思我明白,就是投资的项目必须是现代化的,或者叫自动化的,也就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家庭作坊式的生产要不得。”
“大体上是这意思。”
“正好,我们正准备淘汰一些落后产能,回笼资金,筹划引进一套全自动生产流水线进行精密加工,应该符合政府产业政策。”
“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你们将项目企划书递送到招商局,由招商局论证后,提交政府常务会议讨论研究,若没有太大的异议,就算通过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牛得悔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招商局通知,“奉先自动化生产线”项目批准了。牛刘二人拿到了标准车间厂房的钥匙,搅拌场套现的资金也已到账。二人分工,刘光顺负责采购,牛得悔负责办公后勤大楼建设。
采购异常顺利,设备启动运输。办公、后勤两座大楼拔地而起。安装,调试按步就班,如火如荼。半年不到,自动生产线就建成了。这不仅彻底改变了牛家弯以往贫穷落后的面貌,对全县也起到了很好的示范带头作用。县里以此为典型,推动自主创新,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在媒体上进行了报道。投产之日,谭书记将亲临现场,助威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