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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扩张

  第八章 扩张 (第1/2页)
  
  资本的力量,不仅是推动人类社会改变的力量,也是推动人的属性改变的力量。
  
  话说牛得悔料理完亡妻黄脸的丧事,因噩梦不断,不敢在牛家墅院久呆,只得收拾行装提早回到小马身边。进入小马家门,一阵婴儿清脆的啼哭声如同一首美妙的华尔兹圆舞曲令牛得悔兴奋不已,与瓜儿嬉戏了一会,沮丧与晦气便一扫而光。
  
  “他爹回来了?”小马沐浴出来,半倘开的睡衣搭在胸前,如同一朵开不败的秋菊。
  
  “回来了,亲爱的。”牛得悔将瓜儿放回摇篮里,伸开双臂,一把将小马抱住,出人意料地大声痛哭起来。
  
  “怎么啦?亲爱的,这可不是你牛得悔的风格哟。”
  
  “我太难了。”牛得悔梗噎着说道。
  
  “都想着过好日子,谁不难?”小马半安慰,半嗔斥地回道。
  
  “我想要改变,改变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半人半鬼,半真半假的生活方式。”
  
  “喝高了吧?还谈起生活方式来了。想想在阿富汗提心吊胆的日子,你现在就是天上人间,还不知足。”
  
  “你还别说,跟着詹安混就比跟詹全混爽快些。”牛得悔颇有感触的说。
  
  “一个是官场,一个是商场,如何比得?”小马不以为然地回道。
  
  “你没听说,‘官场如商场,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吗?只要你一上场,你就不是你了。”
  
  “哟,出息啦,这会子给我上起哲学课了。”
  
  “那你知道哲学的精髓是什么?”
  
  “是什么?”
  
  “就一个字,变。”牛得悔似乎悟出了什么大真理,摇头晃脑地说。
  
  “你是不是也想要‘变’一下,变女人,还是变小人?”小马调侃道。
  
  “君子于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如果一个大男人变成了女人,变成了小人,那就可能无往而不胜矣。”
  
  “何以见得?”
  
  “因为他没有了底线。”
  
  “没有底线又怎么样?”
  
  “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是不是想变成那样的人?”小马笑着问道。
  
  “变成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改变。”
  
  “那你要改变什么?”
  
  “我要变成詹安那样,坐在屋里收钱,岂不快哉?”
  
  “你不说起詹安,我差点忘记了,桂东的王副局长和李股长昨天来找过你,现就住在马丽亚酒店。”
  
  “工程尾款结清了没有?”牛得悔急切地问。
  
  “结了,工程完工,验收全都合格。最后一笔拔款刚一到账,他们就履约结清了余款。”
  
  “转账,还是现金?”
  
  “当然是现金呢。”小马自豪地说。
  
  小马与桂东的王副局长和李股长也是在马丽亚认识的。 一天下午,小马刚到休闲中心准备上工,迎面走来一高一胖两个醉汉,嘴里叼着烟,腋下夹着公文袋,一幅政府官员的样子。高个子见小马有几分姿色,斜眯着眼睛搭讪道:“小姐也是来消费的吗?”“不,我是这里的员工。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愿为先生提供服务。”小马大大方方、悠悠雅雅的仪态令他二人折服。高个子将小马拉到胖子身边说,“这位先生是我的老板。”小马说声“谢谢先生”,转而问向胖子,“请问先生是喝茶还是咖啡?”
  
  “来两杯咖啡。”
  
  “看先生的气势不象是做生意的?”小马边洗边搭讪。
  
  “那你说说看,我是做什么的?”
  
  “你是政府官员,对不对?”
  
  “小姐好眼力”,胖子夸赞道,“你干这行真是埋没了人才”。
  
  “只有你们的日子好过,不愁吃,不愁穿。”
  
  “现在谁愁吃愁穿啊,政府官员的难处,你想象不到。”胖子叹了口气,一幅气馁的样子。
  
  “你们也有难处?一天到晚发号施令。”
  
  “你对别人发号施令,别人对你发号施令。”
  
  “那倒是,一级压一级嘛。”
  
  “小姐你真有灵性,我们如今就被上级压得喘不过气来。别看我们表面上光鲜,完不成上级交办的任务,日子一样难过。”
  
  “看样子,先生喝了不少酒,肯定是事情办成了,喝酒庆功吧。”
  
  “如果是庆功酒,我要奖励你一千块钱。”
  
  “什么事让先生这样为难?”
  
  “说给你听,你能了难?”
  
  “反正是讲白话,说出来听听呗,说不定我帮你引见个人,问题就解决了也未可知。”
  
  “那敢情好,我不妨把真情告诉你,反正是差不多要泡汤的事,说出来也无所谓。”胖子原是很气馁的心情,听小马如此说,心中又燃起了一丁点希望之火,加上酒后话多,憋不住,便一边享受着小马的拿手特技,一边尾尾道来。
  
  原来桂东县有一个学生因政府资助考了上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在中央部委工作,经过几年的努力,做到了副厅级。他想要回报县里,但自己掌管的部门又不对口,他打听得全国水网改造试点的信息,正好与桂东水利长久失修,设施老旧挂得上钩,若能搭上这班车,岂不是了却了一大心愿。于是他给县里递了个信,只要“省里把名单塞进来,部里有我的好友,保准能批”。谁料,省厅并不买账。资料整了一大摞,报告送了一份又一份,份份如泥牛入海。找了一些关系,也送了不少礼,仍旧吃了闭门羹。
  
  “内心无比烦闷,中午借酒浇愁,多喝了一杯。”胖子一幅有苦难言的熊样,小马听了却暗自高兴。
  
  “多喝一杯就完事了?”小马挑逗地问道,胖子略显别扭。
  
  “反正是交不了差,不如今日有酒今日醉。大钱都花了,不在乎这几个小钱,哥俩一合计,就到这里来了。今日得遇小姐,也是三生有幸。”胖子虽已醒酒,但仍是不厌其烦的叨唠不休。
  
  “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也不必太过气馁。事情或许会有转机。”小马安慰胖子的话暗藏玄机。
  
  “此话怎讲?”胖子好奇地问。
  
  “有一句古诗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地儿,此前就叫‘又一村’,你们来这里就来对了。”小马仍旧卖着关子,身藏不露地说道。
  
  “听此言,莫非小姐有办法能解在下眼前之困?”胖子眼睛一亮,似乎光明就在眼前。
  
  “你这个事我还真能帮得上忙。”小马莞尔一笑。
  
  “小姐若能帮忙,事成之后,定有重谢。”胖子半信半疑,死马当作活马医。
  
  “先不说谢不谢的事,晚上你们到花之林来,我给介绍个人你们认识认识。俗话说得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就当是多交了个朋友。咋样?”小马终于倘开心怀,坦露了玄机。但越是这样,胖子越觉得踏实,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嘛,眼前这位小姐见多识广,兴许能碰上对路的人,也不枉来此一遭。
  
  “要得,小姐如此爽快令在下佩服。晚上花之林,不见不散。二人结完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休闲中心。
  
  小马送走了二人,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头,临走前,拿出手机给牛得悔打了个电话。此时,牛得悔正在牛家弯为黄脸二次化疗的事犯愁,接到小马打来的电话,放下手中的杂事,兴冲冲驱车来到了长沙。
  
  晚上,牛得悔和小马早早地来到花之林,要了一个雅间。桂东的朋友也如约而至。
  
  见了面,高个子首先自我介绍说,“弊人姓李,业务股长”,然后指着胖子说,“这是我们的当家副局长,王局长。”高个子突出‘当家’二字,暗示既使是副职也是能作主的,把副局长喊作局长则是常态。
  
  “在下姓牛,牛马的牛,曾在阿富汗美军炮火中死里逃生。弊人命大,得幸与二位领导会面。”牛得悔装得很谦虚,很文静,说出阿富汗的事,一则是为了玄耀,二则也是为搏取王李二人的信任。
  
  “咱言归正卷,听喻小姐说起牛先生神通广大,而我们山里人到省会来办事也是求告无门,若得先生帮助、指点,是我们的富份,也是我们之间的缘份。”
  
  “我要先看看你们的项目计划书,有把握,又对路,咱们再商量别的事。”牛得悔彬彬有礼,稳重异常。王局长觉得此事靠谱,便打开公文袋,拿出一摞文件让牛得悔过目。
  
  “原来贵县是想挤进第一批水网改造试点项目。这个活,我接。”牛得悔胸有成竹地说。
  
  “感谢牛先生鼎力相助,在下荣幸之至。”王局长拿出一个红包往牛得悔面前推了推。牛得悔往回推,坚持不受。
  
  “这点见面礼,意思意思而已,望先生不要推辞。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王局长别误会,我办事是有原则的,也是有条件的。”牛得悔开诚布公。
  
  “什么条件?先生请讲。”
  
  “要拿到这个项目不难,但花费肯定不少,我要提成百分之十。如果能达成条款,先签一个协议,协议生效之日,预付五个百分点。”
  
  王局长同李股长商量了一下,二人点头同意。李股长拿出纸笔准备草拟协议文本。
  
  牛得悔伸手摆了摆,示意他停止。“先别急,十个百分点也不是小数目,虽然局长股长都作得主,但此事涉及日后记账审计等诸多难题,还是先回去多考虑几天,征求一下相关方面的意见。”
  
  “行,看得出,牛先生是个稳重的人。这个事交给你,我们放心。”王局长伸出大拇指,李股长点头致意。
  
  “若无异议,三天之内到汉寿找我。”
  
  王李二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彼此说了些题外的话,买了单就离开了花之林。
  
  牛得悔拉着殷殷的手回到了自己家里。
  
  “这事搞得定吗?”殷殷悄悄地问。
  
  “你一百个放心,这事还搞不定,我怎么在这世上混?”牛得悔信心百倍地回道。
  
  “张友明敲了你八百万,这事就算扯平了,咱两不亏欠。”殷殷对此事还耿耿于怀,牛得悔早就抛脑后了。
  
  “不,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是我的了,不亏。”
  
  “你不记恨我吗?”
  
  “我记恨你干吗?我不仅不记恨你,我还要感谢你,要是没有这一曲,你能回到我身边来吗?”
  
  “那你怎么感谢我?”殷殷开始撤起娇来了。
  
  “过了今晚,你辞掉那些出卖自己的事,咱俩安心过日子。”
  
  “说得轻巧,你老婆晓得了不撕了我的皮。”
  
  “她在牛家弯,你住又一村,你俩井水不犯河水,你怕她何来。况且有我护着,就安心过你专职太太的日子吧。”
  
  “当真?”
  
  “我骗你干嘛,等桂东的这笔钱到了,先去买一台车,剩下的贴补家用。我分文不取,全由你开支。”
  
  “既然这样,从今往后不许你到处寻花问柳。”
  
  “你不,我就不。”
  
  “我那是生活所迫,是工作。”
  
  “你是要工作,还是要我?二选一,今晚就做出决定。”
  
  “我要是不决定呢?”殷殷撤娇地问他。其实她早就厌烦这种所谓的“工作”了,巴不得有人把她养起来,听牛得悔这么一说,内心自然高兴。为了掩饰激动的心情,嘴上便言不由衷的撤起了娇。
  
  “我立马走人。”牛得悔撤起了反娇。
  
  殷殷一把将其抱住,不肯松手,以为他真要走。
  
  “好啦,好啦。今天不走了,但明天必须要回去一趟。”
  
  二人打情骂俏一番,睡了。
  
  三天后,桂东的王李二人果然找到牛家弯来了。这天牛洁也回来了,牛得悔想起罗迪安政协提案了了难,替他办证又替他垫付办证费用而心存感激,便令洁儿开车把他接来山庄消遣,顺便为合同的事请他把把关。罗迪安欣然前往。牛得悔出门迎接,并介绍桂东的朋友认识。“为了今天的合同顺利签署,特请罗工出任刀笔先生。”牛得悔谈笑风声,王李二人点了点头,表示默许。开场白后,进入了正题。听了双方的情况介绍,罗迪安提笔草拟合同文本,几分种的功夫,就写好了。“我念一下,有遗漏的地方,请指出来,再补上去”说完,拿起草稿念道:
  
  “为了造福一方百姓,为了促进桂东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甲方愿为乙方建设高效、可控的生态水网,提供协助。”罗迪安依照双方谈话内容,提炼出了协议的动因。“协议开头这么与要得啵?”
  
  “要得,要得,罗高工一语中的,开头就抓住了要害。”王副局长显然有点奉承,他需要争取这位刀笔先生,在关键的问题上替他说说话,敲敲边鼓,所以就把好话说在了头里。罗迪安也没理会,照本宣科念完了。
  
  “十个返点,预付三十万”,是协议关键核心内容,双方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算是达成一致。牛得悔着人打印出来,双方都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觉得没有漏洞,就签字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刚签完字,牛得悔的手机响铃了,一看是詹安打来的。“首长好,我正准备跟你打电话呢。刚拿起手机,你就打来了,真可谓心有灵犀”
  
  “你倒说起便谊话来,我问你,在干嘛?”
  
  “一点小事,快忙完了。”
  
  “你真是个大忙人啊,周末也没空休息?”
  
  “有空,有空。”牛得悔知道他打电话的用意,无非就是要找他搓几圈。“明晚花之林,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詹安把电话挂了。
  
  “明晚,带你们见‘真人’。”牛得悔得意洋洋地说。
  
  王副局长听出了其中的门道,指示李股长兑现承诺,将三十万元现金交到牛得悔的手上。吃完午饭,说了些感谢和期盼的话就上路了。
  
  罗迪安清理了协议的草稿,把些没有的纸张都销毁了,起身告辞。
  
  第二天晚上,牛得悔带着殷殷提早到了花之林。“等会儿,牌局开始后,你就站在首长身后,看着他的牌,他需要什么字,你做个手示,我们就打什么字。这场牌一定要让他赢,而且要让他觉得完全是凭自己的技术和手气赢的。”
  
  说完,桂东的王李也到了。牛得悔把刚才同殷殷说的话告之了二人,二人心领神会。
  
  说话间詹安也到了。
  
  “首长是掐好了时间有备而来呀。”牛得悔故意铺垫了一句,他知道他有时也信点‘迷信’,就给了他一个好的彩头,“看样子,今晚一定会大赢。”
  
  “谢你金言,赢了,我请客。”说着,面南而坐,洗牌、切牌一气哈成。
  
  果然不差,詹安开局就赢了个满堂彩。
  
  几圈下来,他面前摆满了百元纸钞。小马见状转身拿来一个手提包,把赢的钱,按每百张一匝扎好放进手提包里,给来了个门前清。詹安打了个哈欠,装作很疲倦的样子。牛得悔看出他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但按牌场上的规矩,只有输家才能提出不玩儿了,赢家没到约定的时候是不能说这话的。于是,给王李二人递了个眼色,说道:“既然首长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那怎么行,你老赢我的钱,今天输给我了,是个平手,无所谓。这两位初次相见,哪能赢了就走呢?”詹安客套道,望了他二人一眼。王副局长站起身说道:“能与首长一道同桌切磋是我们的荣幸,胜败乃兵家常识。既然首长不想玩了,我们也累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嘛。”
  
  “如此善解人意,你这朋友我交定了”,詹安转而吩咐牛得悔,“下次他俩来长沙,记得告诉我,我做东好,咱们好好喝一杯。”
  
  “一定,一定。”牛得悔连忙点头。原来牛得悔并没有向詹安介绍他俩身份,也未提水网改造之事,怕过早暴露意头,会拾得其反。
  
  “哪能让首长破费,自然是我们来请首长小酌。”李股长说道,起身送詹安离开了牌桌。
  
  小马送詹安出门,直到他上了车才把手提包交到他的手上,说了声“晚安”就回了。詹安感觉手提包有点沉,当着司机的面不便打开。回到家里一看,里面除了晚上赢的,还多出一捆。再看,里面还有一分盖有桂东县人民政府公章的文件。走到灯下看了看,写的是水网改造之事。“难怪今日打牌这么顺,原来机关全在这包里。”詹安在心里念道,也不很在意,洗洗睡了。
  
  次日是星期一,詹安刚一进办公室就对秘书吩咐道:“叫项目处负责人到我这里来一下”。秘书立马将要找的人找来了。
  
  “厅长您找我?”处长敲门进来问道。
  
  “水网改造试点名单拟定好了吗?”
  
  “拟定好了,只等您审核同意就上报。”
  
  “名单拿来我看看。”
  
  处长立马回去取来了上报名单,递给厅长。
  
  “桂东是怎么回事?”他面色带愠,顺手将手提包里的红头文件甩给处长。
  
  “桂东是申请过几次,考虑到该县设施老旧,基础较差,怕试点工作出庇漏,验收不容易过关,就给排除了。”处长忐忑不安地回道。
  
  “国家的扶贫政策我们是如何落实的?象这样的贫困县不能入选,还谈什么‘精准’?”
  
  “您老息怒,我立刻补上。”
  
  “这才是应有的工作态度嘛。”
  
  过了会儿,处长将添加了桂东的名册送到了詹安的办公桌上,签完字,处长走了,办公室也安安静了。詹安用座机给牛得悔打电话,“文件我收到了,放心吧,请客的事我都会安排妥当。”
  
  “谢谢首长”,牛得悔听出了话外之音,文件收到了,意即钱我收了。钱都收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听说桂东的朋友住到了马丽亚酒店,牛得悔将瓜儿交给保姆,拉着小马的手就往外跑。“干嘛?”“到花之林去?”牛得悔边说边给王局长打电话。“到花之林来,好久没有见面了,等会我把厅长叫来,咱喝它个不醉不休。”
  
  詹安听说桂东的朋友来了,一则要兑现承诺,二则也要抚慰牛得悔亡妻之痛,便应约而至。
  
  “今后有什么打算?”詹安望着小马问牛得悔。
  
  “机械制造既费力,又劳神,利润也薄,我想转行做些短频快的项目。因此,同刘光顺一起,搞了个混凝土搅拌场,不久即可开工营业。”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那个。”詹安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个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牛得悔明白詹兄的意思,给他来了个先抑后杨罢了。
  
  “给我装蒜是不是?”
  
  “不是装蒜,此时若公开此事,一对儿女恐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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