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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少将军!”哨兵肯定地回答,
“城外曹军已经拔营起寨,向北退去,营中只留下了一些空帐篷和燃烧的杂物!”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孙权激动得放声大笑,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定是他们得知了曹昂兵败的消息,军心大乱,不敢再战,这才仓皇逃窜!”他猛地一拍城墙,高声下令:“众将士听我号令!打开城门,随我出城追击!一定要活捉张辽、徐晃二贼,莫要放跑了一个!”
“活捉张辽!活捉徐晃!”城楼上的吴军将士们也是群情激昂,士气大振。
连日的苦守终于迎来了转机,此刻不趁胜追击,更待何时?
“轰隆隆——”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孙权一马当先,手持佩剑,率领着城中几乎所有能动弹的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出了夷陵城,朝着张辽
“撤退”的方向猛追而去。张辽早已料到孙权会出城追击,他率领的
“败军”且战且退,故意装作慌乱不堪的样子,引诱吴军深入。孙权求胜心切,果然中计,率领大军一路狂追,渐渐远离了夷陵城。
就在孙权的主力部队全部冲出城门,追出数里之后,埋伏在城外二十里处的曹军伏兵在张辽预先安排好的信号(一声雕鸣)下,如同从地下冒出来一般,突然杀出!
这支精锐的曹军士卒,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直扑刚刚打开城门、防备松懈的夷陵城!
城楼上留守的少量吴军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狼似虎的曹军伏兵杀散。
片刻之间,夷陵城头便插上了曹军的旗帜!夷陵城,破了!而此时的孙权,还在与张辽率领的
“败军”杀得难解难分。他眼看就要追上张辽,心中正得意,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紧接着,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兵从后方狼狈地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少将军!不好了!我们中计了!城外有埋伏!夷陵城……夷陵城被曹军攻破了!”
“什么?!”孙权如遭雷击,猛地勒住马缰,回头望去,只见夷陵城方向,果然升起了滚滚浓烟,城头的旗帜已经变了颜色!
“这……这怎么可能?!”孙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一片冰凉。他这才明白,张辽的撤军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目的就是引诱他出城,然后趁虚夺取夷陵!
“哈哈哈!孙权小儿!你已无家可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张辽见计谋得逞,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不再后退,调转马头,率领曹军主力杀了回来。
前有张辽主力反扑,后有夺城的曹军伏兵赶来夹击,孙权和他率领的吴军顿时陷入了前后受敌的绝境。
“杀啊!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活捉孙权!”曹军士兵士气如虹,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吴军将士们得知城池已破,后路断绝,顿时士气低落,阵脚大乱,纷纷溃退。
孙权被团团围困在核心,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眼看就要陷入重围,性命危在旦夕。
他环顾四周,皆是曹军狰狞的面孔,心中充满了绝望。
“天亡我东吴!天亡我孙权吗?!”孙权仰天长啸,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猛地将佩剑横在胸前,大喊一声:“苍天啊!此情此景,孰来救我——!”声音凄厉,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斜刺里杀声震天,一彪白色的人马如同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了曹军的包围圈,杀到了孙权面前!
这支军队,大约有七千人,士兵们个个身披白袍,手持长枪,行动迅捷,悍不畏死,所过之处,曹军士兵纷纷被挑落马下,阵型为之一滞。
为首一员老将,同样是一身白袍,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髯,虽已年近五旬,但目光锐利,精神矍铄,手中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尖寒芒闪烁,所向披靡。
他径直来到孙权马前,勒住缰绳,对着惊魂未定的孙权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少将军勿忧!末将陈庆之,来迟了!”
“陈……陈庆之?”孙权又惊又喜,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白袍老将,以及他身后那支如同一道白色洪流般的军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你?陈将军!你……你怎么会在此地?”原来,这陈庆之乃是不久前才投靠东吴的将领。
因其并非江东嫡系,又加之一直未有合适的机会展露身手,所以到现在寸功未立,颇受冷落。
此次张辽、徐晃率领曹军杀来,猛攻夷陵,陈庆之自告奋勇,率领着自己带来的七千白袍军,星夜兼程赶来,准备解夷陵之围。
恰好在路上,遇见了被曹军围困、濒临绝境的孙权,便立刻率军杀了过来。
陈庆之神色凝重地说道:“少将军,此地不宜久留!张辽大军主力尚在,我军虽暂时破开一角,但难以持久。”他指向北方,
“此处往北,便是吴侯(指孙策)等主力大军撤退的方向,少将军可即刻率领残部,沿此路突围,速速回去寻找吴侯,保存实力,来日再图恢复江东!”孙权看着陈庆之坚毅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后七千名士气高昂、严阵以待的白袍军,心中百感交集,点了点头:“多谢陈将军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孙某铭记在心!将军保重!”
“少将军快走!”陈庆之断喝一声,不再犹豫,调转马头,手中长枪一指,对身后的白袍军朗声道:“将士们!随我挡住敌兵,掩护少将军突围!”
“杀!”七千白袍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随即组成一个坚固的方阵,如同一块磐石,死死地挡在了张辽等人追击的必经之路上。
见状,张辽勃然大怒。眼看就要擒获孙权这员江东少帅,却被这半路杀出的白袍军搅了好事,他厉声喝道:“哪里来的无名老卒,也敢挡我去路!速速让开,否则定取你项上首级!”陈庆之毫无惧色,冷笑道:“我乃东吴参军陈庆之!张辽匹夫,休要猖狂!有我在此,休想再前进一步!”
“找死!”张辽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戟,亲自率军杀向陈庆之。陈庆之也率军奋力迎战。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白袍军虽然只有七千人,但个个都是精锐,悍不畏死,在陈庆之的指挥下,与数倍于己的曹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双方你来我往,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大地。陈庆之的白袍很快也被鲜血浸染,但他依旧枪挑马踏,浴血奋战,死死咬住了张辽的大军,为孙权的突围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就在这时,喊杀震天的战场上,突然响起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与甲叶铿锵之声。
烟尘滚滚处,一骑当先,那人竟是身披一套耀眼的黄金甲胄,阳光下熠熠生辉,映得他本就英挺不凡的相貌更添几分威严与神秘。
他身后,旌旗招展,数万大军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军容鼎盛,气势如虹,瞬间便在混乱的阵前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