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轻工养人,重工护国 (第2/2页)
毛熊设计师在办公室里用蓝色铅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剖面图,对翻译说:“这个地方不能用常规沉井。告诉他用沉箱,或者把桥轴线往上移几百米,选对岸地势高的那一段重新定位。”
桥轴线最后没改,许三在几天内就给出了沉箱施工的技术草图。
老陈把图纸铺在厂里,几个老技工对着线条端详了半天,有人用手指头顺着沉井刃脚的曲线慢慢描了一圈,惊叹得说不出话。
桥墩在下一个雨季前全部出水,施工队长站在新浇的桥墩顶上,对拉水泥的船工喊了一句:“这桥比英国人造的还结实。”
1960年,婆罗洲第一条铁路通车。从巴厘巴板到马辰,穿过沿海平原和巴里托河河谷。
铁路的钢轨是毛熊产的,印着毛熊文炉批号的轧制标记。
枕木是婆罗洲本地的铁木,密度大到泡在水里不浮,用普通木工锯锯一根要换两片锯条。
通车那天,黄汉生坐着第一趟列车走完全程。
蒸汽机车是毛熊调来的二手货,车头正面刷了新漆。
他坐在最后一节车厢的折叠椅上,看着窗外的稻田、棕榈林和远处的山脉缓慢后退。
他对老陈说:“你把钢炼出来,我把路铺出去。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老陈哈哈一笑,这段时间他心里太痛快了。
没有研究他专业的武器,被借调过来指导这些民生工业,居然更有乐趣。
坤甸的重建几乎是从零开始。
联军的轰炸把老城区烧成了白地,战前的砖木结构店屋只剩几面熏黑的墙,卡普阿斯河沿岸的吊脚楼成片倒塌在淤泥滩上。
战后清理废墟的工程量巨大,罗玉锋把第一师工兵营全部转为建筑队,从河岸开始,把废墟一点一点往城市外围清运。
城西北被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搭满了临时棚户,那些返回的华夏人和幸存的土著。
许三请龙牙大学城市规划院做了一张新坤甸的规划图。
规划师在战前荷兰人的老测绘底图上重新画了街道网格,保留了沿海的港口功能,把工业区全部搬到东郊,市中心规划了政府办公区、商业街、学校和多层公共住宅。
规划图上用中文标注了所有的地块编号和建筑限高,许三让林文祥把图例全部采用中文标识,哪怕是外国专家做的,也必须翻译。
在婆罗洲,也沿用当初龙牙群岛的规矩,汉语为第一语言,接着是本地马莱语和英语、俄语。
坤甸的第一栋新建公共住宅在1958年底封顶,六层楼,砖混结构,楼顶装了从毛熊进口的储水罐和简易消防水泵。
分房那天,住户代表在楼下排队抽签,市政府的干部用粉笔在墙上写门牌号。
有人抽到三楼朝海的房子,当场把手里的竹签举过头顶。
有人抽到背街的底层,摇摇头认了,蹲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一个从山口洋过来的老华侨对分房干部说,他一辈子住吊脚楼,没想到六十岁能住进水泥房子。
干部把钥匙递给他时说,这房子墙里有巴厘巴板的钢筋,屋顶有婆罗洲水泥厂的瓦,门槛的木料是砂拉越的铁木,整栋楼用的都是本地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