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合谋之人 (第2/2页)
“既然楚玲珑的死与雍和县主脱不开干系,那楚玲珑留下来的认罪书一定不是完全照着太子的期望写的,想必会夹带上一些私货。”
楚砚重新将话头引了回来。他一脸调侃地望着福庆公主,温润、清隽的星目有着足可以将人溺毙的深情:“我若是猜对了……公主殿下不如说说,微臣会有什么奖赏?”
楚砚最后一句话是贴着福庆公主的耳畔说的。
男人身上熏着清雅、悠长的沉水香,热烫的呼吸拂过福庆公主的颊畔、耳垂,宛如一条灵巧的小蛇般,钻进福庆公主的耳廓,一股麻痒仿佛顺着耳蜗入了心……
福庆公主不由自主地软了半边身子,她软软地靠在楚砚怀里,一双艳丽至极的凤眼浸着一层薄薄的水意,上挑的眼尾沁出一抹淡淡的嫣红,一张芙蓉面宛如开在阳春三月里的桃花,整个人都染上了微醺的酒意。
“大胆!竟敢跟本宫讨要奖赏!”福庆公主一句话说的并无多少底气,哪里还有往常时候的嚣张和傲慢。
沙甜的嗓音,娇软的语调,媚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不像是责问,倒像是一种无声的勾引。
楚砚一双寒星一般清冷的墨眸逐渐变得幽深,温润的嗓音透出几分沙哑,他一双墨眸眨也不眨地盯住了福庆公主,仿佛要将这张艳丽的容颜刻画到骨子里。
“公主殿下是在色诱微臣吗?”楚砚哑声说道。
内室里流淌着一股无声的暧昧,就连空气似乎都在无声地发着烫,两个人的心思更是不知道偏到了哪里去。
福庆公主的一双藕臂悄然无声地攀到了男人的颈项上,她香软、馥郁的娇躯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夏衫轻薄,男人胸膛上的热度隔着轻软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福庆公主骨酥筋软。
她踮起脚尖,身体的重量全都吊在了男人的颈项上,两片红唇凑近了男人俊逸至极的面庞,几乎是贴着男人的唇说道:“难道本宫这个好处还不够吗?你若是猜对了,本宫任你处置!”
福庆公主说话时,红唇里吐出的丁香she有意无意地扫过男人的薄唇,两相触碰时,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耳畔传来男人陡然加重的喘~息声,福庆公主艳丽的红唇十分得意地翘了翘。
楚砚将所有的猜测都抛到了脑后,此刻,大脑里更是一片空白,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身上黏着的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烛火晃动,内室里的雕花架子床剧烈地**了起来。
烟霞色的纱帐内,若隐若现地透出两道交叠着的人影。
只见她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
二人手挨着手,面贴着面,“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风雨渐息,脑海里面数道白光闪过,福庆公主无力地跌在架子床上。
却被仿佛不知餍足的男人从她背后抱住……(怕踩线,自动脑补。。。)
等到福庆公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几时了?”福庆公主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至极。
菊篱藏住唇角的笑意,体贴地递上一盏温热的清水来。
等到福庆公主喝下,菊篱接过空着的杯子,一脸促狭地说道:“殿下,早膳的时候都已经过了。”
福庆公主气地捶了一下床,她手臂酸痛的要命,不由将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男人在心中骂了个半死,恨声道:“从今天开始,让驸马到前院的书房去睡。”
“殿下,可这还在行宫里呢。”菊篱哑然失笑,她咬着唇角劝道:“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怕是会认为殿下您跟驸马闹矛盾了……”
“别以为本宫瞧不出来,你是在偷笑!”福庆公主忍着喉咙的不舒服,斜乜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女官,十分不满地道:“你是本宫的人还是驸马的人?净帮着驸马说话!”
“奴婢心里面当然向着您。”菊篱再也按捺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菊篱的生母是福庆公主的乳娘,奶了福庆公主一场,又照看着福庆公主长大,在福庆公主这里十分有体面。连带着菊篱也比其他的宫女更得福庆公主的欢心。
菊篱吃吃笑道:“奴婢若是听了殿下您的话,将驸马赶到书房里,若是陛下问起,驸马又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是驸马疼爱您太过的缘故吗?”
“死丫头!看本宫不撕烂你的嘴!”福庆公主柳眉倒竖,口中虽然喊打喊杀,自己先憋不住地笑了!
菊篱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福庆公主的一肚子邪火,她浅浅一笑,侧身拍了拍掌。
屏风后面候着的宫女鱼贯而入。
福庆公主特意选了一件高领的宫裙,收拾妥当之后,被两个宫女扶着,到了桌前用膳。
等到福庆公主用完早膳之后,菊篱双手奉上一张海棠花笺:“殿下,驸马在这上面留了字,特意嘱咐奴婢,让您用完早膳再看。”
“胳膊肘往外拐!”福庆公主用力戳了一下菊篱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拿过来!”
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福庆公主惊愕地张着一张樱桃口。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表哥要让自己用完早膳再看。若是她之前看了,只怕连用膳的心情都没了!
表哥平时总是装出一副君子如玉的温润之态,难道是知道他自己多智近妖,若是暴露出本性,只会让人不寒而栗!
……
楚砚可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腹诽他。
位于汤山半山腰处的忘我亭里,楚砚摇着手里面的折扇,侧目望了一眼波光粼粼的玉带河,转首之时,笑容清雅:“靖远还未祝贺侯爷,在西北立下了不世奇功。”
“一将功成万骨枯!西北大捷,不仅是我一人之功,更是数万将士出生入死换来的胜果。靖远就不要调侃我了。”
谢晗垂目瞥了一眼黑釉兔毫盏里的太平猴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自嘲地一笑,说道:“在西北喝惯了烈酒,如今用这小小的杯子喝起茶来,倒有些不习惯了。”
“这才是我佩服将明兄的地方。”楚砚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他目露钦佩:“不是谁都能够抛下京城里的荣华富贵,这么多年驻守边关、保家卫国,将明兄肝胆可昭日月!”
“靖远就不要抬举我了。”谢晗摇了摇头,失笑道:“大丈夫在世,自当建功立业。为的……”
谢晗顿了顿,方才还是风轻云淡的眼神添上了几许严肃之色,他淡淡说道:“我在疆场以命相搏,为的不过是家人能够安稳度日。能让妇孺遮蔽在我的羽翼之下,喜乐无忧。”
闻言,楚砚的一双瞳孔微微缩了缩。
谢晗突然推心置腹起来,楚砚心里面的警惕就更重了。
楚砚可不会被谢晗这副富贵、风流的表象所欺骗。
单从容貌和风姿来看,面前的男子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当得上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当然,这只是从表面上看而已。
这个男人暗藏着的心肝,那可是黑透了!
一个不慎,就会让别人无知无觉地落入他的圈套,不仅被他牵着鼻子走,还对他感恩戴德。
君不见,西北流水一样的刺史和太守,实际上早就被谢晗经营的铁板一块。否则,张甫明的族侄也不会轻易就折了。
还有谢晗的枕边人,那位王家大小姐还未出阁时,可是京城闺秀中的翘楚,她若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就是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嫁给谢晗之后,被谢晗笼络的对谢家死心塌地,不仅将唯一的小姑子视若心肝,还为了谢晗和娘家决裂。
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手腕,楚砚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面对谢晗的肺腑之言,楚砚似笑非笑地说道:“将明兄,公主殿下她和雍和县主私交甚笃,很多时候更是共进退。将明兄有话,直说就是,何必与我绕弯子?”
楚砚与谢晗在这凉亭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早就腻烦了。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回去陪自己的妻子!
因此,楚砚开门见山地说道。
谢晗掀了掀唇角,他摘下了脸上挂着的那副虚假的面具,俊丽非凡的眉目流露出北地男儿才有的爽朗和洒脱。
他大笑。
“我久不在京城,还以为京城的人都喜欢弯弯绕绕,靖远兄,是我失礼了。”
谢晗举起茶盏,作为赔罪,他一饮而尽。
“我就不跟靖远兄绕弯子了。”谢晗收了笑容,正色道:“扶南郡主段宁折在了京城,以扶南王段奕护短的性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靖远兄,我以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楚砚一双星目瞬间眯起,一张俊颜上,一改之前的慵懒之态,而是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缓缓说道:“将明兄此话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