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想象力 (第1/2页)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
姜姒猛地拉开窗帘,目光所触,对面建筑后头的一栋楼已然坍塌,大量的灰尘扬起巨大的烟雾,更远的地方有人在尖叫。
与此同时,他们都能感受到比刚才剧烈一百倍的震动从身下传来,整栋建筑都在颤抖。
显然他们垂直的地下,一群活物,正在猛烈的撞击这地表。
人类建造的水泥和建筑正阻拦着它们。
参照那坍塌的楼房,他们这栋楼显然也支撑不久。
——他们这栋楼也要倒了。
他们互相对望,都看到眼瞳反射出来的恐惧。
“出去!”楼择吼叫一声。
但是下一秒地面崩裂的巨大轰响响起。
来不及了,这栋楼要塌了。除非直接从9楼跳下去。
姜姒咬了牙,猛地打开玻璃窗,看着下面的高度。
冷冽的北风吹得她头晕目眩。
这个高度,会死人!
“大姐大!”左天佑颤抖着声音叫道,“别做傻事。”
“相信我!”她叫道,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毛毯。
左天佑向她踉跄移过来,只是眼睛里含着难以置信。
只有甘宝宝还在原地跳脚尖叫:“我不跳我不跳。”
“快点!”说着的时候,建筑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甘宝宝身子随着一晃,狠狠的摔到窗户边上,幸好他体型庞大,堪堪卡住窗口,不至于直接掉出去,却也将姜姒、左天佑两人挤进角落,半天缓不过气来。
只听到楼择去而复返的声音:“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建筑往另外一个方向猛地倾斜,楼择跟着一个踉跄抓住门框才能稳住身形,甘宝宝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像是簸箕中的大肉丸,随着晃动和散架了的床跌在一起。
房间中很快又充盈了冷风。
姜姒拽着左天佑,重新挪到窗边。
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
是唯一的机会。
楼择艰难挤进来,显然意识到姜姒想做什么,张了张嘴。
“那个——”姜姒来不及解释,看着他眼睛一亮,顺着建筑再次晃动的方向,猛地扑向他。
楼择的眼瞳当中顿时露出一丝惊讶。
建筑又是一阵晃动,像是被重锤拦腰击中了一般。
楼择只感觉整个身子从窗口往前扑下去。
两声饱含恐惧的尖叫响起,这下几乎没有迟疑,眼角余光中,便看到属于左天佑的黑影和甘宝宝的白影同时向他——准确来说是姜姒扑过来。
沉闷的坍塌声和飞扬的灰尘里,姜姒牢牢抓紧手中的飞毯,而楼择则死死的揽着姜姒的身体。
失重感随之而来,与此同时,那毛毯与他们一并下落,就在他们堪堪坠地的瞬间,突然猛地有灵性一般,裹住他们贴着地面绕开坍塌的废墟弹射出去。
阮洋的记事本:莎魔女的飞毯——只需要念一句“带我飞”,这飞毯能带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那就去一处怪物们伤不到的地方。
半分钟后,飞毯消失,因为惯性姜姒和楼择一并滚在雪地上。
楼择当先跳起来,显然生气了:“你这个能力怎么…”他未曾说完,差不多十几米远的一栋建筑像是活了一般扭曲起来。
他将她从地上一捞,极力往远处跑去。他们刚跑开,那建筑便向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倒下来。碎了一地的废料。即便如此,依旧有几块碎石往他们的方向弹射。
楼择觉得生疼。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他才意识到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
怀中的女人和他目光对上,隐约含着泪光。
“身上受伤了?”他问道。
刚才那一下虽然有雪地缓冲,保不定伤到哪里。
“没。我没事。”姜姒道。刚才楼择将她护得很好,她之所以半天起不来,只是因为恐高而已。
她一张口,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腔,这才令她好受了许多。只是四肢依旧发软。
楼择这才放下心,看向那一片坍塌的小区,随着风吹过来,还有一股浓烈的腥味。
地底生物变异了,体格比想象中更巨大,每一条直径差不多有二十来米宽。
那是一种长了很多对脚像蜈蚣的生物。不过它们没有脑袋,只要最顶端裂开的一个长满利齿的口子。许是体型格外庞大的缘故,它们的速度并不快。
只是远远听到它们咀嚼的声音——它们在吃建筑。
楼择仔细盯着那群盘桓在废墟的怪物,道:“正常下不会长这么快。它们应该是从附近实验室跑出来的——你瞧,它们尾巴上还有刻了编号的铁环。”
姜姒的视力没有他那么好。不过听他这么说,心里涌出一股子的寒意。
昔日女王也喜欢研究各类稀奇古怪的东西,兴致高的时候领着她在各个营养罐前参观,给她讲解其中各种畸形生物的来历,是出自哪几种生物的什么基因片段,组合出来的活物拥有什么特性。不过那些怪物们的寿命都不长,即便硬撑着一口气的,都会有许多并发症,要么不能见光要么不能碰水,不似眼前这种生物,单独一条都能撼动整栋楼房,且牙口好,便是石灰砖块也能当口粮。
假以时日,不知道它们还能长成多大。
姜姒将目光移开:“我们快走吧。”
她说着捧上自己的肚子,甘宝宝在里头不安分的扭动,令她感觉轻微的疼痛。
她有所感的回望一眼,似乎更高处有东西附视着一切。可再仔细看的时候,那个人影却不见了。
“没有车,我们只能步行。”楼择叹了口气道。
此刻只是凌晨,夜还要持续好几个小时。如此无遮无拦行走在雪地上,并不是件安全的事。
姜姒抿了抿唇,声音有点哑:“我有件特殊物品。”
楼择脸上没有多少意外,特殊物品是末世最常见的东西。天道爱世人,惩罚众生的同时给予一些他们自救的工具。
不过当姜姒拿出“阮洋的记事本”的时候,他有些疑惑:“明明是画,怎么是记事本?”
借着手电筒,姜姒翻了翻,找了一页看起来最合适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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