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楼择过往 (第1/2页)
“什么东西?”姜姒问。
“上一任守门人做的一件衣服。”楼择道。
姜姒瞬间明白,那是他以前当灯人的时候用过的东西。
楼择以前被守门人庇护,她也指望这种好运气。
如此想着,姜姒多了几分信心。
“我想去京都之前,去我父亲的住处一趟。如果他还在那里,我想带上他。”她道。按理说,她如今不比其他人安全,带上继父只怕还会连累他。但总比两年后继父中毒身死,两人不过相处两三日来得强。
楼择道:“这个星球的资源有限,有些异种有类似人的思维,会选择主动杀掉灯人,不让其他来客分他一杯羹。你身边即便有我,也不一定是绝对安全的。”更何况他如今身负重伤,实力不过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而已。
“我知道。”姜姒轻声道。这等于摆出坚持己见的态度。
楼择没有拒绝她,人伦是常态。
尽管在他看来,这个决定一点儿都不理智。
“我的车,加一个甘宝宝,再加你父亲也不会拥挤。”他道。
姜姒看了一眼横跨整个床的大胖子,那张床因为他的体重坍塌成榻榻米:“也要带上他吗?”
“嗯。”楼择道。“不带上他,他也会悄悄跟上来。他在太岁一族,不过是孩子的年纪,恐怕并不清楚这次乱世的危险。”像是知道姜姒的想法,“你放心,他会缩成正常小孩的尺度。”
姜姒眨眨眼,看得出来,楼择和甘宝宝很熟。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之前楼择说过,末日来临,和灯人一起出现的,还有太岁。
灯人预示灾难来人,而太岁的年岁,预示灾难的大小。
三百年前那场灾难中,好长时间连续的灾年,人吃人的现象屡见不鲜。
甘宝宝应灾而来,第一次来到人类世界,就落到了楼择家的屋顶。
彼时正值楼家张灯结彩,楼择娶妻的时刻。作为乡绅家的公子哥儿,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另外一家富豪的千金,他的父母红光满面,将他的婚宴流水席摆了七天七夜。
只是这朱门内的七天七夜流水席香味,引来四周的灾民。饿得眼睛发绿的人们破门而入,杀了他的父母和亲朋好友。只有他在混乱中被打晕昏死过去,侥幸逃过死劫。
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小胖子抱着翘起来的屋脊一角,蹬着两条腿不让自己从上面掉下来摔个稀巴烂。他来不及思索这小孩子怎么上了房,眼瞅着他要掉下来,便滚过去拿自己的身子做了垫背。
巨大的冲击绝对要了他的命。可他还是醒了过来,因为这个知恩图报的小胖子已经喂他一片太岁肉。
他们的缘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之后甘宝宝和他一起度过持续十年的灾年。
灾难结束,甘宝宝回归太岁一族,又送给他一片太岁肉。
对于他们太岁,这是最好的礼物;以己之身,度汝之躯。
不过一个人这一生,只能吃一片太岁肉。
后来楼择遇到下一个灯人,便将太岁肉给她吃了;但是那个女人,穿着天衣,将他推下了山崖;等他从山崖底部爬起来,他的脸已经被石头划破,惨不忍睹,便是那个女人在他面前,也不一定认得出他。
其实他的能力,能轻而易举平复这些伤。可对于守门人,容貌有什么重要的。
“所以你是想报仇?”姜姒迟疑问道。
“报仇?长生不老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想杀我是件正常的事。”楼择道。
姜姒无语:“你怎么知道天衣在京都?”
“之前有新闻上展示,它陈列在京都博物馆。我在想,肯定是她特意用来吸引我的。”
“不会存在同样的天衣吗?”姜姒问道。
“不会。”楼择肯定道。
姜姒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她没有追问,他之所以这么肯定,自然有这么肯定的缘由。
“这个天衣既然不在你手上,之后遇到的灯人,怎么样了呢?”她忍不住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死了。”楼择淡淡说道。姜姒惊恐的看向他,听他继续道,“天道并非要制灯人于死地,所以被选作灯人的普通人类,会有一些天道的神力。”
所以她会在末日之前做相关的预知噩梦?
“人类自己本身对灾难就有感应,对但凡可能威胁到自身的人和物都会敏感。比如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战乱,东汉末年的瘟疫,西汉时期静海海啸…灯人出现的地方,以其为中心,便会出现乱世。只要用心点,旁人就可以察觉出不一样。所以很多时候,不需要守门人出手,灯人就会死于混乱当中。天道赋予的一些微薄神力,在发疯的人群中,不值一提。”
姜姒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想到历史上灾年中用来作为活祭的人,他们可能是被发现与众不同,才被抓起来当做祭品的吧。
人类讨厌异类。将不同于自己的事物,统称为异种。
“神力便是异能?”
“可以这么说。”楼择道。
“那到底灯人是怎么被选上的呢?”
“这个你也别问。因为我也不知道。”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楼择因为不舒服不断转换坐姿的声音。
姜姒缩了缩僵硬的手指,抱住自己膝盖,静静的注视这片黑暗。
“那这次灾难,是什么原因?”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守门人吗?”她问道。
“守门人也不是全能全知的。天道的气息很微弱了。实际上从三百年起它就已经很少活动了。但是不久之前,他突然活跃起来。”
“嗯?”
天道,又是姜姒不能领会的玄乎字眼。
原本它是指万物的规律、万物的道理。但是听楼择的意思,这还是个活物。
“天道,可以说是左右这个星球上所有万物的神。但人类的野心太多了,他们想与神抗衡。所以天道不高兴。”
“能…能劝吗?”
楼择嗤笑:“蝼蚁的想法心愿,人类会听在耳朵里头吗?”
“这么说,这次灾难,是天道对人类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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