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5章 苦涩的汁液 (第1/2页)
那人被蹬得向后倒退了三步,脚底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但他很快就稳住了重心,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准备再次扑食的豹子。
秦渊落地,脚底在不平整的路面上滑了一下,他迅速用手撑地,稳住了身形。
掌心的血顺着指尖滴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瞬间被干燥的粉尘吸收。
“赵明远让你们在这儿守着?”秦渊盯着那双眼睛,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对方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过不去。”
“那要看怎么过。”秦渊的手慢慢摸向背后的黑色包。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拉链的瞬间,对方再次动了。
这次,那人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东西折射出一道幽蓝的光——那是高压电弧在空气中跳跃的颜色。
电击器。
蓝色的电光在两个电极之间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惊悚。
秦渊没动。
他看着对方握着电击器的手,眼神在那人的脚尖和膝盖之间来回扫视。他在计算对方的攻击路径。这种近身缠斗,一旦被这种功率的电击器触碰,哪怕只有一秒,全身的防御都会瞬间崩毁。
对方开始围着他慢速转圈。
碎石在他脚下发出规律的“嚓、嚓”声。
秦渊背靠铁门,一点点调整着角度。他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后方是封死的门,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和缓坡,唯一的出路就在眼前这个杀手身上。
空气再次凝固。
一只不知道名字的夜鸟从头顶扑棱棱飞过。
就在鸟鸣响起的那一刻,面罩人动了。
他没有直接前冲,而是身体猛地往左一晃,做出要绕后的假象,紧接着腰部发力,整个人像一道旋风般反向切入,手中的电击器带着蓝色的闪光,直戳秦渊的腰腹。
秦渊没躲。
他反而往前跨了半步。
那是极其危险的一步,几乎是将自己的身体主动送向那团电光。
就在电极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间,秦渊侧身,收腹,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对方握着电击器的手腕。
电流在距离他皮肤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疯狂嘶鸣,激起的臭氧味道瞬间灌满鼻腔。
秦渊的手指像是铁钳一般,顶住对方的虎口,向外猛地一掰。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左手化掌为拳,重重地轰向秦渊的胸口。
秦渊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拳。
“喀嚓”一声。
那是肋骨受压到极致的声响。
秦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咬死牙关,右手从包里猛地抽出了那根黑色的金属管。
“嗡——”
金属管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地抽在了对方的胫骨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腿部关节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整个人重心全失,狼狈地摔倒在碎石地上。
电击器掉落在地,蓝色的电弧在地面闪烁了几下,随后熄灭。
秦渊死死按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每一声咳嗽都牵动着胸腔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面罩人。
那人还没死心,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右手摸向腰后。
“别动。”秦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金属管指着对方的喉咙。
面罩人的手僵住了。
就在这时。
铁门背后,在那片被禁止入内的黑暗密林里。
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手电筒的那种散光,而是某种大型探照灯,从密林深处直射过来。
巨大的光柱穿透了铁门的缝隙,将秦渊和那个杀手同时笼罩在其中。
在那道白得刺眼的光幕里,秦渊看到铁门后面的草丛里,慢慢站起来几道黑色的影子。
他们没有走近,只是静静地站在光里。
随后。
一个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带着一种通过扩音器放大后的金属质感:
“秦先生,过了十二点了。”
秦渊握着金属管的手微微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
指针刚过零点。
“咔哒。”
那是铁门内部锁链滑落的声音。
原本死死锁住的铁门,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竟然自动向两侧缓缓滑开。
那些黑影依旧站在光里,像是一群等待祭品的守墓人。
倒在地上的人面具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惨笑,随后竟然不再反抗,而是踉跄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片刺眼的光幕之中,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秦渊站在门前。
面前是缓缓敞开的禁区,身后是逐渐冷却的战场。
冷风从门后的林子里刮出来,带着一种陈旧的、发霉的,却又夹杂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奇怪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卡。
那个暗纹标记在强光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缓缓流动的红色。
秦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反手将金属管插回腰间。
他没再犹豫,迈开步子,踏过了那条漆黑的门线。
鞋底踩在门后的泥土上,那种触感和外面的水泥路完全不同。
更软,更厚。
也更冷。
就在他整个人进入铁门的瞬间,“嘭”的一声巨响,身后的两扇铁门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合拢,重新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四周的探照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秦渊站在原地,手已经按在了相机的快门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脚踝处,轻轻地扫过。
那股触感极凉,像是某种细长而富有弹性的纤维,在布料的褶皱间轻轻勒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滑开。
秦渊整个人僵在原地,右脚仍保持着迈出的半悬空状态。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被屏住,胸腔内受损的肋骨因为这种剧烈的肌肉紧缩而发出一阵阵火烧般的刺痛。
黑暗中,视觉被彻底剥夺,感官的敏锐度被迫推向了极致。
他没有急着把脚收回来,也没有盲目落地。他很清楚,在这种地方,任何一次轻率的落足,都可能触发某种致命的机械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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