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再次来到警察局 (第2/2页)
　　
　　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地库的变故？
　　
　　无数念头在脑中盘旋碰撞，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审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老法医，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冷静，像手术刀。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工具箱。
　　
　　紧接着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陈默。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国字脸，眉头紧锁，正是之前在地库入口指挥的年长警官，肩章上的杠星显示他级别不低。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
　　
　　“陈默？”
　　
　　年长的警官，姓赵，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子侧前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陈默。
　　
　　陈默点了点头，喉咙干涩：“是。”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赵志国。”
　　
　　赵志国指了指旁边的年轻警察，“这是记录员小刘。”
　　
　　他的目光扫过陈默染血的肩头，眉头锁得更紧，“你肩上的伤，怎么回事？”
　　
　　“在地库里……被东西抓伤的。”陈默声音沙哑，尽量让描述听起来“正常”一些。
　　
　　“东西？”
　　
　　赵志国眼神锐利，“什么东西？是袭击那个便利店女孩的‘东西’？”
　　
　　“我不知道。”
　　
　　陈默摇头，避开了他逼人的视线，“当时很混乱……灯光很暗，我只感觉肩膀一痛……”
　　
　　赵志国显然对这个含糊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他没再追问，而是转向老法医：“王法医，麻烦你先看看他的伤口。”
　　
　　王法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到陈默身边。
　　
　　他动作专业而迅速，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打开工具箱。一股消毒酒精和金属器械特有的冰冷气味弥漫开来。
　　
　　他示意旁边的年轻警察小刘帮忙，小心地剪开陈默肩头被血浸透又凝结发硬的衣物布料。
　　
　　布料被剥离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和某种腐败阴冷的气味散逸出来。王法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灯光下，暴露出的伤口触目惊心。
　　
　　那是三道极深的撕裂伤，皮肉翻卷，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被重度冻伤后又强行撕开。
　　
　　最令人心悸的是，伤口深处，靠近肩胛骨的位置，那本该是鲜红的肌肉组织，此刻却隐隐透出一种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墨汁滴入水中晕开的……黑气。这黑气并非实质，更像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一种萦绕在伤口深处的、不祥的阴影。
　　
　　“嘶……”凑近观察的年轻警察小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法医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拿起一把细长的镊子和消毒棉球，极其小心地探向伤口边缘，试图清理表面的血痂和污物。然而，就在冰冷的金属镊尖即将触碰到那青灰色皮肉的瞬间——
　　
　　“滋啦！”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不可闻的细小电弧，猛地从伤口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中迸发出来！蓝白色的电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精准地打在镊子的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