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再次来到警察局 (第1/2页)
　　
　　警车引擎发动，发出低沉的咆哮，缓缓驶离这片被强光照亮、如同手术台般暴露无遗的地狱入口。
　　
　　陈默最后一眼看向车窗外。
　　
　　那幽深的地库入口正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后退，像一个正在缓缓闭合的、通往幽冥世界的伤口。
　　
　　小磊解脱了，万鬼退去了，但张强的罪孽、楼上那三具骸骨昭示的血腥过往、苏璃红裙下潜藏的秘密、还有那个被无辜卷入、精神彻底破碎的便利店少女……所有这些碎片，非但没有随着怨气的消散而终结，反而像被打碎的万花筒，折射出更多更复杂、更凶险的图案。
　　
　　风暴的中心从未转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更紧密地缠绕上来。
　　
　　肩头的伤口在车辆颠簸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片刚刚被净化过的区域，带来一种灵魂被掏空般的疲惫和沉重。
　　
　　那青黑的死气看似消退，但深入骨髓的阴冷感却如同跗骨之蛆，从未真正离开。这痛楚和疲惫，是风暴留下的烙印，是无声的警告：一切，才刚刚开始。
　　
　　警车一路呼啸，刺耳的警笛撕裂了午夜空旷街道的寂静。
　　
　　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电台偶尔传来的、含混不清的指令声。
　　
　　紧挨着陈默的警察身体绷得像块石头，警惕的目光如同实质，从未离开过陈默身上。
　　
　　每一次车辆颠簸，陈默肩头那被掩盖在染血衣服下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抽痛，混合着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他额角的冷汗始终没有干过。
　　
　　他闭着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和灵魂深处被掏空般的疲惫。
　　
　　目的地并非最近的派出所，而是市局刑侦支队。
　　
　　当警车驶入戒备森严的大院，停在那栋灯火通明的灰色大楼前时，陈默就明白，事情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地库里的“万鬼狂潮”或许被归于集体癔症或某种尚未查明的气体泄漏，但三具深埋的骸骨，足以将案件定性为特大凶杀。
　　
　　他和苏璃，作为现场唯一的、浑身染血的活人（如果苏璃还能算“活人”的话），自然成为了风暴眼。
　　
　　他被带进一间狭小的审讯室。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将四壁照得一片冰冷惨淡。房间中央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桌子，两把同样冰冷的金属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令人窒息。
　　
　　“坐下！”
　　
　　押送他的警察声音冷硬，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陈默依言坐下，冰冷的金属椅面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
　　
　　手铐并未解开，冰冷的金属环扣着他的手腕，沉甸甸地压在桌面上。
　　
　　审讯室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绝对的寂静压了下来，只有日光灯管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嗡鸣。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肩头的疼痛和阴冷感如同潮汐，一阵阵地侵袭着他的神经。
　　
　　疲惫感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眼皮不断地打架，但大脑却异常清醒，高速运转着。
　　
　　苏璃怎么样了？
　　
　　那个少女被送到了哪家医院？
　　
　　张强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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