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此乃死罪 (第1/2页)
“陛下,这不正是陛下扶臣下上位之后,想要看到的局面吗?臣只是办好陛下想让臣办好的事罢了。”
冯瑜跪大殿内,膝盖已经有些发麻。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望着龙椅上的嬴凌。
扶苏站在一侧,双手交握在身前,面色严肃,但他的目光却在冯瑜、嬴凌、王贲之间来回游移,心中五味杂陈。
王贲站在殿中,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让扶苏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看向冯瑜,眼中满是震惊。这年轻人,竟然敢在皇帝面前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明摆着说“我是在执行你的密令”吗?
若是皇帝不认,这就是欺君之罪。
若是皇帝认了,那就说明一切都是皇帝的布局。
冯瑜赌的是,皇帝会认。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闻言双眼微眯。
扶苏站在一旁,本来是要质问冯瑜结党这件事的。
可到了现在,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
人家不是都说了吗?
要说冯瑜的同党,冯瑜也只能是皇帝的臣党。
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皇帝给他的任务。
这还怎么问?
再问下去,就是在质疑皇帝了。
扶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了。
嬴凌冷声道:“大胆冯瑜,你这是在擅自揣摩朕的心思吗?”
扶苏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冯瑜,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吓得跪地求饶。
可冯瑜没有。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惧色,而是望着嬴凌。
“陛下,臣是您的门生,跟在您身边数年,自然不能事事都让陛下您吩咐,让您操心。该为您分忧的,自然是要为您分忧。”
嬴凌盯着冯瑜,目光依旧冷峻。
但他的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个强忍着不笑的抽搐。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明白了。
嬴凌在演一个威严的君主,在训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
而冯瑜也在演,演一个忠心耿耿、不怕死的门生。
他们两个,在唱一出双簧。
这么演吗?
嬴凌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铜炉中的青烟都微微颤抖。
“好一个为朕分忧!”他笑够了,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凌厉,“那你与王离、楚悬结党一事,可还有话申辩?”
冯瑜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陛下,无论是王公子,还是楚掌柜,也都是您这一党的啊!”
冯瑜继续说道:“臣今日进宫,便是要与陛下汇报此事!这也是楚掌柜的意思。”
嬴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一块千年寒冰。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阴冷:“楚悬说什么了?”
冯瑜深吸一口气,将楚悬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楚掌柜说,陛下雄才伟略,许多事情都需要儒家从旁协助。前朝儒生酸腐,只知儒家名声和学说传播,不知为陛下分忧。他让臣尽快彻底掌控整个儒家,好方便陛下施展今后的新政。”
嬴凌猛地一拍条案:“楚悬不过一介商人,儒家博士,岂是他能随意贬低的?他有什么资格对儒家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教你做事?”
他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点燃。
扶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见过皇帝如此愤怒。
嬴政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商人妄议朝政,与官吏结党。此乃死罪。”
扶苏站在一旁,看看嬴凌,又看看嬴政,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父子二人究竟在玩哪一出?
楚悬不是嬴凌最得意的弟子吗?
当初在三川郡,楚悬就是跟着嬴凌学习经商的。
后来皇帝登基,楚悬被委以重任,掌管漕运、报社、钱庄,成为大秦首富。
还有父皇,他不是要将妹妹嬴阴嫚嫁给楚悬吗?
怎么这个时候,两人似乎都要杀了楚悬那么厉害?
扶苏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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