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生人血祭 (第2/2页)
七种深入骨髓、直击神魂的痛苦,如同七把不同形状的刀刃,同时狠狠凿进了顾弈秋的身体与意识深处。
“嗬!!!”
顾弈秋的狂笑与咒骂戛然而止,双眼瞬间暴凸,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痉挛、蜷缩,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扭动,脸色先是涨成紫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嘶吼,想惨叫,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陈越,但那股超越极限的痛苦,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陈越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瘫软在地的郭荀身上。
郭荀虽然重伤垂死,但并未昏迷,方才顾弈秋那无声却极致痛苦的惨状,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便是陈越特意留他一命,未下死手的缘由之一。
“现在,轮到你了。”
陈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郭荀耳中,“你可以选择回答我的问题,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一旁仍在无声剧烈颤抖的顾弈秋,“和他一样,带着满腹秘密和无法言说的痛苦,走完最后这段路,你想选哪个?”
郭荀艰难地转动眼珠,他深知今日已在劫难逃,以陈越展现出的冷酷与手段,绝无可能放过他们。
但他不想像顾弈秋那样,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走向终点。
那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郭荀喉咙滚动,呕出几口血沫,断断续续地开口:“幽林县没有……没有你说的宝物,至少,我们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来……”
“那你们来幽林县做什么!”陈越追问。
“我们幽泉府,还有神炎教……目的,是一致的。”
郭荀喘着粗气,“拿下这座县城,将城中一部分人血祭……另一部分,收为教众,扩充力量……”
“血祭?”陈越眼神骤然一凝,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前世,是一个没有鬼,没有真正武道的世界,陈越对邪教的认知多限于蛊惑人心,敛财造反。
而在这个拥有真实力量的世界,活人的血肉精魂,突然变成了另外一种资源。
在这里,普通人乃至低阶武者,在某些存在眼中,真的就只是一种材料。
“你们幽泉府有炼髓境,神炎教想必也不缺。既有此等实力,为何不直接以雷霆之势,横扫县内各大家族,控制全城?反而暗中潜伏,行事诡秘,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越继续发问,这是他今晚一直以来的疑惑。
以炼髓境的实力,在幽林县已是顶尖,若有两三方联手,足以碾压本地势力。
郭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顾老他们……是近几日才秘密调派过来的。
且血祭……并非随意可为,需在特定的时令天象条件时,方可进行,而且……”
郭荀声音更低,“越是强大的祭品,价值越高,像县内那些家族中的武者,尤其是天赋好的年轻子弟……都是上佳的材料,不能浪费在无谓的厮杀里。
最好是以最小的代价,将他们一网成擒,在最佳时刻,统一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