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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府旧事:院长与周文渊的年轻时代》

  《天机府旧事:院长与周文渊的年轻时代》 (第1/2页)
  
  【楔子:1978年,西郊的雪】
  
  时间:1978年12月24日,夜
  
  地点:北京西郊,废弃的“714工程”地下设施
  
  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陈垣裹紧身上的军大衣,哈出的白气在昏暗的手电光里散开。他三十岁,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有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但眼睛很亮——那是科研人员特有的、对未知事物的专注。
  
  “就是这儿了。”
  
  带路的老兵姓赵,参加过朝鲜战争,现在是这里的看守。他用生锈的钥匙打开一扇沉重的铅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地方……当年是干什么的?”陈垣问。
  
  “不知道。”老赵摇头,“我来的时候就是空的。但档案上说,1972年关停前,这里死过人。不是事故死的,是……失踪。”
  
  “失踪?”
  
  “嗯。进去七个,出来六个。问少的那个人去哪了,都说不知道。后来调监控——那时候用的是老式胶片摄像机,你们搞技术的应该懂——胶片上,那个人走到实验室中间,然后就……没了。”
  
  “没了?”
  
  “字面意义的没了。”老赵比划着,“前一帧还在,后一帧就空了。衣服、鞋子、手里拿的记录本,全没了,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擦掉。”
  
  陈垣的手电光扫过走廊。墙壁是二十年前刷的白灰,已经发黄剥落,露出下面的混凝土。地上有拖拉设备的痕迹,很旧了。
  
  “你要找的东西在最里面,第三实验室。”老赵说,“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小心点。”
  
  “我们?”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老赵皱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外面套着同样款式的军大衣。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很瘦,但脊背挺得很直。
  
  “陈老师,我来了。”
  
  周文渊。北大物理系最年轻的讲师,陈垣在学术会议上认识的天才。他对“真空涨落”和“量子隧穿”有超前的理解,更重要的是——他相信“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
  
  “文渊,你怎么……”
  
  “我查了资料。”周文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光,“1972年这里进行的实验,代号‘女娲’。不是核物理,不是高能物理,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测量‘无’的实验。”周文渊说,“用当时最先进的粒子探测器,测量绝对真空中的‘背景噪声’。但他们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测到了……‘负噪声’。”
  
  陈垣愣住了。
  
  “负噪声?”
  
  “对。不是仪器故障,是重复出现的现象:在特定时间、特定磁场配置下,探测器读数会低于本底噪声,低到……理论上不可能。”周文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就像真空里有个‘洞’,在‘吸收’噪声。”
  
  两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陈垣说。
  
  【第一章:女娲计划残片】
  
  第三实验室很大,像个篮球场。但里面几乎空了,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大家具:生锈的铁架、布满灰尘的操作台、墙上的老式配电箱。
  
  正中央,有一个水泥浇筑的基座,上面固定着一个……东西。
  
  那不是常见的科学仪器。它看起来像一口倒扣的钟,直径约两米,通体暗灰色,表面光滑得像金属,但又不像任何一种已知金属。钟的顶部有个开口,连接着断裂的电缆。
  
  最诡异的是,这东西是“悬浮”的。
  
  不是磁悬浮那种悬浮。它离基座有大约五厘米的距离,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静静地、违背物理定律地浮着。
  
  “这是……”陈垣走近。
  
  “铍青铜合金,掺杂了镧系元素。”周文渊已经蹲在基座旁,用手电照着上面的铭牌,“1970年,上海重型机器厂制造。设计用途……”他顿了顿,“‘高能粒子约束装置’。”
  
  “但这不是用来约束粒子的。”陈垣看着那个悬浮的钟,“这是……容器。”
  
  “对。”周文渊站起身,手电光照向钟顶的开口,“陈老师,你知道‘卡西米尔效应’吗?”
  
  “两片平行金属板在真空中会因为量子涨落产生微弱吸引力。”
  
  “嗯。但那是理论,1978年的中国,没人能精确测量这种效应。”周文渊说,“除非……他们不是在测量效应,是在测量效应的‘源头’。”
  
  他走到墙边,那里有个锈蚀的铁皮柜。用力拉开,里面是发黄的档案袋。
  
  “我上周去了档案局,用了我父亲的关系。”周文渊抽出几页纸,“女娲计划的原始设计图。你看这里——”
  
  图纸上画着那个钟形装置,标注着复杂的参数。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钟内部的一个小标注:
  
  “样本A:非定域性真空异常体”
  
  下面有一行小字:
  
  “初步观测:该异常体具有信息选择性。对‘恐惧’‘憎恨’等情绪信息产生正反馈,对‘爱’‘希望’等情绪无响应。原因未知。——顾维钧,1971.6.18”
  
  顾维钧。这个名字让陈垣呼吸一滞。
  
  民国最后一批“天工”,参与过曼哈顿计划理论工作的传奇物理学家,1949年后神秘失踪。官方记载他死于1951年,但陈垣的父亲——中科院的老院士——临终前说:
  
  “他没死,是‘不见了’。像女娲计划里那些人一样,从世界上被擦掉了。”
  
  “顾维钧是女娲计划的顾问。”周文渊说,“但1971年6月后,他的名字从所有档案里消失了。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陈垣接过图纸,手在颤抖。
  
  图纸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墨迹深得像血:
  
  “当我们开始测量虚无时,虚无也开始测量我们。上帝原谅我们。——顾维钧绝笔”
  
  窗外,雪更大了。
  
  【第二章:1979年,未名湖的冰】
  
  1979年3月,北大未名湖
  
  湖面的冰开始化了,露出边缘黑色的水。
  
  陈垣和周文渊坐在湖边的长椅上,面前摊着从“714工程”带回来的资料——七本实验日志,三百多页数据,还有顾维钧的私人笔记。
  
  “你看这里。”周文渊指着日志的某一页,“1971年5月3日,第十七次实验。他们把一只猴子——编号M-07——放在样本A附近,用脑电波仪监测。”
  
  “然后呢?”
  
  “猴子一开始很平静,脑电波是正常的α波。但三分钟后,它开始恐惧,δ波增强。同时,样本A的‘活性指数’上升了12%。”周文渊的声音很冷静,但握着日志的手指在发白,“他们换了十只猴子,结果一样。恐惧能让那东西……‘兴奋’。”
  
  “那如果是正面情绪呢?”
  
  “试了。”周文渊翻到下一页,“用食物奖励让猴子产生愉悦感,样本A无反应。用电流刺激猴子的‘奖赏中枢’,模拟幸福感,还是无反应。只有恐惧、痛苦、绝望……这些负面情绪,能让它活跃。”
  
  陈垣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顾维钧的结论是……”
  
  “虚无不是‘空’。”周文渊合上日志,看着开始融化的湖面,“它是一种……有倾向性的存在。它‘喜欢’负面情绪,或者说,负面情绪是它的……食物。”
  
  “那这东西在世界上存在多久了?”
  
  “不知道。但顾维钧推测,它可能和生命一样古老。甚至更古老——在生命出现之前,在物质形成之前,在宇宙大爆炸的瞬间……虚无就存在了。而生命,特别是智慧生命产生的负面情绪,是它唯一的‘坐标’,让它能在这个世界上……显形。”
  
  陈垣捡起一块石子,扔向湖面。石子砸破薄冰,沉入黑色的水里。
  
  “文渊,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顾维钧是对的。”陈垣说,“如果虚无真的有‘倾向性’,如果恶比善在物理层面上更‘基础’,那我们所有的道德、文明、对美好的追求……都只是自欺欺人。是建在流沙上的房子。”
  
  “所以我们要找到加固地基的方法。”周文渊转头看他,眼镜后的眼睛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如果天平歪了,就把它摆正。如果规则偏了,就重写规则。”
  
  “用科学?”
  
  “用我们能掌握的一切。”周文渊说,“顾维钧失败了,因为他只有七十年代的技术。但现在不同了,陈老师。计算机、微电子、低温超导……我们有更好的工具。我们可以不光是观测它,我们可以……理解它。然后,控制它。”
  
  “然后呢?控制了之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修正这个世界。”周文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陈垣心上,“修正那些先天的不公,修正那些无意义的痛苦,修正死亡本身。如果‘存在’的规则可以被改写,为什么不能改写得更……完美?”
  
  陈垣看着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但思想超前了五十年的年轻人。
  
  “文渊,你妹妹的病……”
  
  周文渊的脸色瞬间苍白。
  
  “先天性扩张型心肌病,末期了。”他说,“现代医学说最多还有两年。但如果……如果‘生命’这条规则可以被改写呢?如果‘疾病’这个概念可以从根本上消除呢?”
  
  “那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道。”周文渊诚实地说,“但如果不试,就永远不知道。”
  
  湖面上的冰,又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章:1981年,青海的洞】
  
  1981年7月,青海,代号“深蓝”
  
  吉普车在戈壁上颠簸了八个小时,才看到那个洞口。
  
  不是天然的,是人工开凿的竖井,直径三米,深不见底。井口架着生锈的钢架,挂着“军事禁区”的牌子,但守卫看到陈垣的证件后,默默放行。
  
  “这里就是‘深蓝一号’。”带路的技术员小刘很年轻,戴着厚厚的眼镜,“1975年钻探发现的,当时是找地热。钻到九百米深时,钻头……没了。”
  
  “没了?”
  
  “字面意义的没了。”小刘比划着,“不是断了,是消失。连一点金属碎屑都没留下。后来换了金刚石钻头,结果一样。最后用高速摄影机拍,你们猜怎么着?”
  
  周文渊问:“钻头在接触到某个界面的瞬间,发生了物质解构?”
  
  “不,更奇怪。”小刘压低声音,“摄影机拍到的最后一帧,钻头前面……什么都没有。不是黑,不是空,是没法形容的‘无’。而且那‘无’在往外扩散,虽然很慢,每天只有几微米,但确实在扩散。”
  
  电梯下降了二十分钟,到达底部。地下九百米,气温只有几度,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像臭氧,又像某种金属在真空中挥发的味道。
  
  洞穴尽头,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球形空间。墙壁是某种黑色的吸光材料,手电照上去几乎没反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暗青色的、不断缓慢旋转的“点”。
  
  它没有实体,但能“看到”。它不发光,但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像透过火焰看东西。盯着它看超过三秒,就会产生强烈的眩晕感——不是生理上的,是认知上的,像“自我”这个概念在被稀释。
  
  “这就是‘样本B’。”小刘说,声音在颤抖,“和西郊那个‘样本A’是同一类东西,但更活跃。任何物质接触它都会消失。我们试过铅、钢、陶瓷、石墨……结果一样。”
  
  “试过生物吗?”周文渊问。
  
  小刘脸色一白:“……试过。小白鼠,接近到三米内就会僵住。然后从接触点开始,慢慢变透明,最后消失。没有痛苦,至少看起来没有。”
  
  陈垣走上前,在距离“点”五米处停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分钱硬币——1981年新发行的,扔过去。
  
  硬币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进入“点”周围两米范围时,突然减速,像穿过胶水。然后,从边缘开始,硬币的颜色开始褪去——不是生锈,是色彩本身在消失。先是金属色变成灰白,然后灰白变成透明,最后彻底不见。
  
  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它有多深?”周文渊问。
  
  “不知道。”小刘摇头,“我们发射过中子束,没有反射。发射过激光,没有散射。它就像一个……二维的洞,通往‘无’的洞。”
  
  陈垣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小刘,你能先上去吗?我们需要单独做点记录。”
  
  小刘如释重负,快步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声音消失,周文渊才开口:“陈老师,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它的美。”周文渊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宗教感的赞叹,“绝对纯净,绝对稳定,不增不减,不生不灭……如果顾维钧是对的,这东西就是‘虚无’本身在这个世界的投影。理解它,就理解了宇宙的终极真相。”
  
  “也可能理解了怎么毁灭宇宙。”陈垣说。
  
  “风险与机遇并存。”周文渊走到控制台前——那是一个老式的仪表盘,指针在微微颤抖,“但你知道吗,陈老师?我昨晚用顾维钧的公式算了算。如果这东西的活性继续增强,按照现在的增速,一百年内,它就会达到临界点。”
  
  “什么临界点?”
  
  “自我复制的临界点。”周文渊转头,眼镜反射着暗青色的光,“它会开始吞噬周围的空间,扩张,形成一个不断增长的‘虚无区域’。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洞的问题了,是整个地球……都会被慢慢吃掉。”
  
  “有办法阻止吗?”
  
  “两个办法。”周文渊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用更强的规则压制它——但我们现在不知道什么规则能压制‘无’。第二……”
  
  他顿了顿。
  
  “引导它。就像大禹治水,不是堵,是疏。给它一个出口,让它流向……我们希望它去的地方。”
  
  “比如?”
  
  “比如,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周文渊轻声说,“疾病,痛苦,死亡……如果虚无能吞噬物质,为什么不能吞噬概念?如果我们能控制它的‘倾向性’,让它只吞噬‘坏’的东西,留下‘好’的东西……”
  
  “你就创造了一个完美世界。”陈垣说。
  
  “对。”
  
  “但谁来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周文渊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总要有人定义的,陈老师。如果我们不做,就会有别人做。而别人……不一定有我们这么谨慎,这么……善良。”
  
  善良。这个词从周文渊嘴里说出来,让陈垣心里一紧。
  
  因为他忽然想起顾维钧笔记里的另一句话:
  
  “所有想扮演上帝的人,最后都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人。”
  
  【第四章:1985年,分歧】
  
  分歧是从一只猴子开始的。
  
  “我想试试情绪引导。”周文渊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说,“顾维钧的日志提到,负面情绪能增强虚无活性。但如果……是经过‘纯化’的负面情绪呢?”
  
  陈垣正在调试一台从苏联进口的低温泵,头也不抬:“你打算怎么‘纯化’负面情绪?”
  
  “用这个。”周文渊拿出一台设备,像老式收音机,但外接了电极和示波器,“东德的最新成果,代号‘棱镜’。可以通过微电流刺激大脑边缘系统,诱导出特定情绪——恐惧、愤怒、悲伤,而且可以控制强度。”
  
  陈垣的手停下了。
  
  “你从哪弄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周文渊微笑,“柏林墙两边,都有想要推动科学进步的人。”
  
  “这是违禁品,文渊。脑电干预实验在国际上是被禁止的——”
  
  “所以我们要秘密进行。”周文渊打断他,“陈老师,如果实验成功,我们就能验证一个关键假设:虚无的‘倾向性’是否可以被人为引导。如果可以,我们就掌握了修补这个世界最根本的工具。”
  
  “用活体实验?”
  
  “用必要的牺牲。”周文渊纠正道,“而且不是随便的活体。你看——”
  
  他拉开角落的笼布。里面是一只猴子,很瘦,毛色暗淡,眼神呆滞。它的胸口有个狰狞的伤疤,是开胸手术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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