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2页)
前厅里,青木城城主赵元朗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杀气。
但此刻,这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武将,脸上写满了焦躁和疲惫。
苏清鸢走进来的时候,赵元朗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转向白轩尘,语气难以置信:“白公子,你说的炼丹师总会客卿长老,就是她?”
“赵城主,苏长老虽然年轻,但医术——”
“年轻?”
赵元朗打断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来又落回去,发出一声脆响,“我青木城三千百姓的命,你交给一个黄毛丫头?白沧海是老糊涂了吗?”
白轩尘的脸色沉了下来:“赵城主,请注意你的言辞。
苏长老是炼丹师工会正式任命的客卿长老,她的本事我亲眼见过——”
“你亲眼见过什么?”
赵元朗冷笑一声,“见过她背丹方?见过她会认药?白公子,我敬你是会长高徒,但治病救人不是儿戏。
这丫头断奶才几年?让她给我青木城的百姓看病,她看得了吗?”
白轩尘还想再说,被苏清鸢抬手拦住。
她走到赵元朗面前,抬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中年武将,声音不轻不重:“赵城主,昨晚你城北医馆里有个姓陈的中年男人,高烧昏迷了十一天,今天早上醒了。”
赵元朗的冷笑僵在脸上。
那个姓陈的男人他知道——陈铁柱,他的亲兵队长,跟了他十五年,是第一批染上怪病的人之一。所有炼丹师都说过,陈铁柱活不过三天。
“你——”
“他是我治的。”苏清鸢从袖中取出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银针在晨光下闪着寒光,“赵城主如果不信,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再治一个人。治好了,你给我闭嘴,让我的人住进城主府。治不好,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赵元朗盯着她手里的银针,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说出拒绝的话。
前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治。”
赵元朗一把拽起苏清鸢的手腕往外走,“你跟我来。”
君凌夜靠在门框上,看着赵元朗拽着苏清鸢的手腕走远,眸光微沉。
叶一凑上来小声说:“君上,要不要我去——”
“不用。”君凌夜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赵元朗把苏清鸢带到了城主府后院。
这是青木城目前病情最重的地方。
城主府的下人、家眷,以及赵元朗从军中带回来的受伤部将,全被安置在这里。
后院正中的一张床榻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胸口的溃烂比医馆里那些病人更加严重,黑色的气息像蛇一样在她皮下蠕动。
“我娘。”
赵元朗的声音沉了下去,“她是最早染病的,炼丹师们都说……没救了。”
苏清鸢二话不说,走到床榻前,掀开老妇人胸口的被单。
溃烂面积比她预想的更大,魔气已经侵蚀到了心脏附近,再晚几天,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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