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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签运

  第七章 签运 (第2/2页)
  
  林墨走过去。青砖地上的虚画痕迹还没完全蹭掉。林墨低头看了一会儿。是破甲符。但不是宗门传授的版本。也不是林墨画的古版。是第三种——比宗门版多了两道折,比古版少了那两道路上的弯。折的位置在别处。在宗门版完全没有笔画的地方。
  
  “你在改破甲符。”
  
  孟九没说话。他把地上的痕迹用脚蹭干净了才开口。
  
  “破甲符的弱点在第三笔转折。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所有人都防那里。我把第三笔转折挪到第四笔的位置。这样他们防第三笔的时候,真正的杀招在第四笔。但灵力传导会损失一部分。我还没想好怎么补。”
  
  林墨蹲下去。用指尖在青砖上画了一道。不是古版。也不是宗门版。
  
  是把孟九的第四笔转折,跟古版的“绕远路”嫁接在一起。转折的位置按孟九的来。转折之后的回旋借古版的结构。两个版本叠在一起。
  
  孟九盯着那道痕迹看了至少二十息。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不是念什么。是在默算。左手在腿侧无意识地比划着笔画走向。二十息之后,他抬起头,看林墨的眼神变了。不是佩服。是警觉。
  
  “你为什么帮我。”
  
  “你在我的组。”
  
  孟九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出什么了。”
  
  林墨把对阵表从袖子里抽出来。在月光下展开。指给孟九看。第一组五个人的名字。林墨,秦昭,柳闻,赵平,柳青云,孟九。
  
  “四十八人分六组。其他五组实力均匀。只有这组极端分化——一个半步符宗,三个周烈的人,再加你和我。你和我被塞进来的原因一样。没有背景。没有人罩。但在别人眼里跟其他废物没有区别。所以他们把你漏了。”
  
  “漏了是什么意思。”
  
  “秦昭防我。柳闻消耗我。赵平拼命。柳青云碾压。他们设计这个签表的时候,根本没考虑你会赢。你不在他们的计算之内。”
  
  孟九把这话消化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极淡,嘴角只牵动了一点点。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被激励的热血。是更冷也更深的东西。
  
  “他们算漏了一个废物。你打算怎么办。”
  
  林墨站起来。把对阵表收回袖子里。
  
  “第一场。你对秦昭。”
  
  孟九等他说下去。
  
  “秦昭的血炼符被我点出了问题。回去修了。两天不够他完全适应新结构。他的第一场会保留——不会用全力。因为他不确定新结构稳不稳。他要留力打我。你左手画符。弱点可以自己选。让他抓不住规律。拖。把他拖进消耗。就算输了,也要他亮一张底牌。”
  
  “然后呢。”
  
  “然后你放水输给柳闻。”
  
  孟九没有问为什么。他等。
  
  “柳闻的任务是消耗我。但如果他先赢了你——一个左手画符赢了秦昭一局的人——他会觉得自己状态好。人一觉得自己状态好,就会飘。飘了就会犯错。”
  
  “然后你对我放水。”林墨说,“赵平那一场也一样。能赢也不要赢。我们三个都输给柳闻。他的战绩全胜。到我跟柳闻那场的时候——”
  
  “他会轻敌。”孟九接上。“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赢了柳闻,你还要对秦昭。还要对柳青云。你过不了柳青云。”
  
  林墨没答。
  
  月光把演武场的青砖照得发白。他站在自己刚才画的那道痕迹旁边。古版的绕远路叠加孟九的第四笔转折。两枚符文叠在一起,结构还是那个结构,但杀招的位置变了。
  
  “柳青云的残符是青云祖师留下的。青云祖师师从天符宗旁支。天符宗的符文——我能看见。”
  
  他说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被验证的定理。
  
  孟九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在教我怎么打败你。”
  
  “第一组的晋级名额有两个。我拿第一。你拿第二。”
  
  孟九的眼神动了一下。不是被说服。是忽然看见了什么之前没看到的东西。他盯着林墨看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把笔抽出来。在青砖上虚画了一道。不是破甲符。是另一种。林墨没见过。
  
  “这枚符叫‘借风符’。不是宗门传授的。是我自己琢磨的。可以借对方的灵压反推。对手境界越高,反推力越大。但只能借一次。借完就碎。”
  
  他收笔。
  
  “对柳青云的时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借你一道风。”
  
  林墨看着地上那道还没被蹭掉的虚画痕迹。
  
  “为什么帮我。”
  
  “你没有把我当废物。”孟九把笔收回去。“外门三年,你是第一个问我对阵表怎么看的人。”
  
  演武场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亥时了。孟九转身往住处走。清瘦的背影在月光里拖得很长。走出很远。林墨忽然想起什么。
  
  “孟九。你的左手——”
  
  孟九没回头。只扬了扬左手。月光照在那只手上——笔茧的位置跟右手一模一样。他不是左撇子。他是练的。练到两只手一样熟练。因为顺手的东西没有破绽可抓。一个有天赋的人不会这么训练自己。只有知道自己没有天赋的人,才会连弱点都设计成武器。
  
  林墨在演武场站了一会儿。月光很好。好到他能看清自己右手食指那道灼痕——又在发光。不是搏动。是持续的。像一根极细的灯芯被点燃了。从指腹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现在到肘弯了。它在往心口长。每长一寸,识海里的剑形云篆就清晰一分。
  
  他开始能分辨那枚云篆的每一处笔锋。入锋。不是直入。是旋转着切入。像钻头。延展。不是平滑推进。是内部有极细微的波浪起伏。像呼气的节奏。转折。不是折。是旋。回锋。收笔。不是收。是把所有力道内敛到一点。
  
  他闭上眼。
  
  月光照在眼皮上。透过眼皮的光是橙红色的。像透过薄瓷片看烛火。石碑底下的暗红纹路也是这个颜色。老徐说石碑下压着东西。苏青岚说柳长老从禁地出来时一直重复“它在数呼吸”。老徐的师父用残命刻了一枚云篆镇住石碑。现在那枚云篆在林墨体内。
  
  镇物没了。
  
  它在醒。
  
  林墨睁开眼。演武场的青砖地在他脚下铺展开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打得很淡。像一张即将被描浓的线稿。
  
  两天后小比。第一组第一个出场。
  
  秦昭。符师巅峰。
  
  林墨把手指蜷进掌心。灼痕在拳中微微发烫。像一颗还没炸开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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