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先扣到头上 (第2/2页)
“模得很像。”
“但用力太正。”
宁无咎笑了:“苏公子这是在说,学你杀人的人,学得还不够像?”
“嗯。”苏长夜道,“至少他不敢像我一样,杀完还站着等你们来。”
这话一出,桥底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反倒更沉。
因为谁都听得出,这是不打算认。
邢宿这才开口,声音发硬。
“韩副司主,押令木匣失,周阑身死,按巡门司规,该发捕门令了。”
捕门令。
一旦落下来,就不再只是请人去台上问。
是州里准你先当逃犯抓。
韩照骨没立刻接。
楚白侯却道:“规矩就是规矩。昨夜三街试命,今日桥底杀人,若还不发令,州门台这层皮也不用要了。”
宁无咎点头,像也很认同。
岳枯崖则干脆把黑竹笔提了起来。
他这是等着写名字了。
韩照骨抬了抬手。
“发。”
一字落下,邢宿当即取出黑铜令牌,往桥边石柱一拍。
嗡的一声,黑光散开,很快化作数十枚细小符影,朝城中四面八方飞去。
捕门令,成了。
很多围观的人看见这一幕,眼神顿时全变。
苏长夜则依旧站在那里,连眉都没皱。
他很清楚,这还不是最狠的一刀。
最狠的是,真正的局,到这一步才算把他彻底逼上了葬舟渡那条路。
而韩照骨发完令后,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再只是试探。
多了一层很冷很硬的决断。
“苏长夜。”
“你若不是杀人者,就用州里的规矩自证。”
“天亮前,把真正的尸带回来。”
桥下水声一响。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夜,不会安生了。
韩照骨发令之后,并没有立刻让人把周阑的尸抬走。
他站在桥下,像还想等什么再从死口里翻出来。苏长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桥阶最下一层石缝里也沾着一点极淡的白灰。
不是风吹过去的。
更像有人故意留给会看的人。
岳枯崖当然也看见了,却装没看见。宁无咎更绝,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有韩照骨指尖在袖中轻轻敲了敲,像把这笔先记住。
可他不能当众说。
因为一旦把‘像苏长夜’这层壳先拆掉,后面很多人就得转头承认,临渊城里有人在借巡门司尸体做局、借旧朝收刀线杀自己人。那会更难压。
所以他只能先发捕门令。
先把人逼到该去的地方。
桥上风忽然大了一点,吹得周阑那双还没闭上的眼晃了晃,像到死都在替今夜那口渡口,递最后一张路引。
而桥上的闲话,在捕门令飞出去之后反而压低了不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临渊城真正会炸开的,不是这具尸,而是尸后头那条已经被故意推向葬舟渡的线。
西桥底那股潮气一直顺着石阶往上冒,像桥下那条水也知道,今夜临渊城最先要沉下去的,不会只是一具尸。
韩照骨不说,不代表他真要把这笔账糊过去。他只是等更该死的人先露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