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对那片土地来说,那是一种冒犯 (第2/2页)
气氛松下来了。
那是一根弦绷到极致之后,终于落回原位时的那种感觉。
有分量,但不再让人喘不过气。
陈嘉豪长吐了一口气,差点出声,被自己用力咬住嘴唇压了回去。
他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同学,悄声说了一句什么,对方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没有任何预兆。
走廊的冷光从门缝里涌进来,三道身影并肩踏入。
柳作卿走在最前,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的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在等着看什么。戴盛宗在他右侧,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里自带一种压场的重量。
苏慕白走得最慢,但每一步落下去,整间教室都跟着沉了一寸。
陈嘉豪第一个弹起来。
旁边的学员跟着站起,椅子摩擦的声音从前排往后排蔓延,参差不齐。
柳作卿没有走向讲台,就站在门口那片光里,
扫了一圈底下的学员,停在教室侧边那面被深色幕布遮住的墙上,嘴角的弧度往上挑了挑。
“都坐吧,同学们。”他的声音一开口就压住了所有椅子摩擦的余声,
“我们仨刚才在隔壁都听到了,大家都很有想法啊。”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面墙。
幕布贴在整面墙上,厚实,颜色是深灰色,和两侧的墙面几乎浑然一体。
但现在所有人盯着它,才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墙。
那是一块单向玻璃外面盖的幕布。
里面坐着人,能看清楚阶梯教室里每一张桌子、每一张脸,听得见每一句话。
外面的人推开幕布,里面的声响却出不来。
“隔壁?”钟恒远的嘴张了一下。
底下有人倒吸凉气,停在安静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袁宁宁死死咬住嘴唇,脸上的血色下去了一层。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把自己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过了一遍,越想越后背发凉。
唐荷低头,把手里那份稿子翻转扣在桌上,像是晚了一步的掩护。
苏慕白走向讲台,在许正青旁边停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像是两棵根扎了几十年的老树,不需要开口就完成了某种确认。
戴盛宗站在讲台边,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第二排的林阙身上。
林阙没有躲。
他侧过头,视线和那道目光碰上,不避。
戴盛宗把目光收回去了,但那一秒的停留太实,
旁边的许长歌感觉到了,陈嘉豪也感觉到了。
陈嘉豪拿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同方向的稿纸边角,什么都没说。
柳作卿在前面扫视了下面同学们的笔记本,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看来今天大家都收获不少。”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前排几个人脸上各停了一拍,
“正好趁着大家都在,临下课之际,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