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327章 (第1/2页)
“暂时不能死?”
卡尔重复这个词组时枪管微微下沉,金属反射着顶棚渗下的冷光。
被缚者突然扯动嘴角:“因为那只‘鼹鼠’?我也可以给你情报。”
阴影里的人似乎顿了顿:“我以为你是来灭口的。”
“顺手清理挡路的石头罢了。”
被缚者咳嗽起来,血沫溅在生锈的金属架上,“至于‘鼹鼠’…… 悬赏十万。
这个数字值得很多人拼命。”
卡尔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敲击:“巧了,我也刚收了定金。
你说我该不该让路?”
他忽然僵住——阴影中伸出的第二支枪管正对准他的眉心。
“陈,解决他!”
被缚者急促喘息,“我知道全部内情,这家伙留不得!”
“放下。”
阴影里的命令简短得像刀锋。
“理由?”
“或许听完能省去我找‘鼹鼠’的工夫。”
卡尔从牙缝里挤出含混的咒骂,枪口最终垂向积满油污的水泥地。
“先止血……”
被缚者声音开始发飘,“我不想因为失水过多变成干尸。”
“卡尔,你去处理。”
“凭什么是我?就不怕我直接掐断他喉咙?”
“可以试试。”
第二支枪管向上抬了半寸。
金属扣环与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卡尔收好武器,踢开地面散落的 和 残件。
布帛撕裂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压抑的痛呼。
“轻点!该死的……我记住你了,卡尔。”
“你朝我 时可没讲究分寸。”
卡尔扯紧布条,满意地听见对方倒抽冷气。
伤口包扎得像屠宰场里匆忙捆扎的肉块。
被吊着的人影瘫靠在支架上,胸膛剧烈起伏,瞪视的目光几乎要在卡尔背上烧出洞来。
“现在能说了么。”
阴影向前移动半步,靴底碾碎了一块脱落的铁锈。
“‘鼹鼠’?”
被缚者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那老东西早就是棋盘上的弃子。
你真指望从腐烂的树根里挖出新鲜果实?”
他朝卡尔方向偏头,“蠢的是接单的人。”
“我只负责运送货物。”
卡尔用鞋尖拨弄着地上的弹壳,“至于货物会不会在半路发臭……不在运输条款里。”
阴影里的人失去耐心:“那么谁才是我该拜访的正主?”
“凭什么告诉你?”
“凭我掌握着让血液继续流动或彻底凝固的选择权。”
漫长的沉默里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
被缚者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咒骂,唾沫星子混着血滴溅在衣领上。
发泄完后他像被抽掉脊骨般软下去:“红砖巷……‘午夜钟摆’酒吧的经营者。
人们叫他‘剃刀’比利。”
他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液,继续道:“‘鼹鼠’那种货色,不过是比利养在巷子外的野狗,专门处理那些不适合在霓虹灯下谈论的脏事。
你要的消息?大概率是比利塞给‘鼹鼠’,再让那老东西转手倒卖给艾瑞克手下那群穿制服的傻子。
用完了就扔,免得污了自己的地毯……比利那老狐狸,连呼吸都带着算计。”
他艰难地调整被吊挂的姿势,视线锁定阴影:“我也是接了比利的委托来‘清扫’马库斯的,十万整。
至于这位……”
他朝卡尔的方向啐了一口,“不知死活地横 来,差点毁了我的收成。
你应该明白,断人财路这种事……”
“如同毁人宗祠。”
阴影里飘出的句子让空气凝固了两秒。
另外两人同时愣住,仿佛听见了不合时宜的古谚。
何雨注脑中那团模糊的疑云骤然散开。
原来如此。
那个代号“鼹鼠”
的目标之所以能提前嗅到风声、从陷阱边缘溜走,根源在于比利。
消息是从比利那里漏出去的。
这个叫比利的男人,他的情报网络显然比预想的更为绵密、更为灵敏。
“人在哪?”
何雨注问。
声音不高,却像金属刮过冰面。
“还能在哪?他的老巢,‘红砖巷’那家酒吧。
这个钟点,正是他最精神的时候。”
被制伏的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怎么,打算去会会他?我劝你省省力气。
那地方……是布鲁克林出了名的‘毒蛇窝’,连穿制服的都宁愿绕道走。
比利自己身边,从来不少于七八个贴身护卫,个个手上都沾过东西,不是摆设。”
“像你一样被他雇来办事的,还有几个?”
“就我一个。”
男人扬起下巴,带着残存的倨傲,“他只需要最好的。”
“最好的?”
旁边的卡尔啐了一口,手臂上的伤口让他吸着冷气,“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最好的落水狗还差不多。”
“那是这位先生本事够硬。
换了你?你连狗屎都不如。”
何雨注没理会两人的口舌之争。
他侧过脸,目光扫过卡尔。”胳膊怎么样?”
“还……还行!擦破点皮!”
卡尔试图挺直背,但失血后的苍白和那只死死按在伤处的手泄露了实情。
“嗯。”
何雨注的视线重新落回袭击者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平静得像深夜的冻湖。”你的话,我记下了。
作为交换,你的命暂时留着。”
一丝侥幸的微光刚从男人眼底闪过,何雨注接下来的话便将它彻底掐灭。
“如果我发现其中有半个字是假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你会慢慢明白,有些时候,喘着气未必是种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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