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第1/2页)
整个军都笼罩在失利的阴影下。
梁健不是没问过,团长的答复是:先记着,以后再说。
言下之意很明白:如果下一仗这支部队不能打出个翻身仗,那么一切休提。
局部的、微小的胜利,没人在意。
就算报上去,也只会石沉大海。
这也是梁健从团部回来时,脸色阴得能拧出水的另一个缘由。
他刚回来,手下的排长、班长们便陆续找了过来。
除了老胡,二排长和三排长也来了。
他们不是为自己问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问的都是何雨注。
如果连何雨注都没有,其他人就更不必指望。
以他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至少也该有个二等功吧。
梁健还算耐心,给部下解释了这次的整体情况。
得知评功无望,几个人都沉默了。
郑栓子把一班带回休息处,让所有人轮流自我介绍。
当警卫连来的老兵们听说,何雨注是个入伍还不到一个月的新兵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变了。
他们都是些老兵油子,最少也经历过三年烽火,如今依然是个兵。
可这个新兵蛋子,打了一仗就成了副班长。
他们倒真想瞧瞧,这小子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胡三喜折返时,屋里的简短介绍已经结束。
他朝郑栓子与何雨注递了个眼色,三人便前后脚出了门。
“连里对柱子那事,松口没?”
郑栓子最先憋不住话。
“这回没指望了。”
“我去找连长说道!”
“别往连长身上扯。”
胡三喜声音沉了沉,“是咱们整个军打得不好,报不上去。”
郑栓子喉结动了动,最终只闷出一声:“……知道了。”
胡三喜转向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注:“柱子,别往心里去。
功劳,连长和我们这儿都给你攒着。”
“明白。”
何雨注脸上没什么波澜。
“明白就好。”
胡三喜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拍起一层看不见的灰,这才看向郑栓子,“一班长,班里这些人,你打算怎么摆弄?”
郑栓子没接话,反而盯着何雨注:“柱子,你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
何雨注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副班长,怎么能没想法?”
郑栓子语气有些急。
“那……掷弹筒归我管?”
何雨注试探着问。
“你成心的是吧?”
郑栓子眉毛拧了起来,“掷弹筒给了我, 什么去?我那枪法你又不是不清楚。”
“以前也没见你俩话这么多。”
胡三喜插了进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一班长,不开个班务会,让柱子做个检讨了?”
“检讨什么?”
何雨注抬起眼。
“不开了。”
郑栓子摆摆手,“人都换了一茬。
跟柱子提一句就行,他现在是副班长,该懂的道理自己该琢磨透了。”
“排长,班长,你们这打什么哑谜呢?”
何雨注问。
“还能有什么,”
胡三喜接过话头,“上次抓舌头,你没等命令就动了。”
“是这事。”
何雨注点了点头,“我承认,当时是冲动了。”
“班里现在全是生面孔,”
郑栓子压低声音,“你一上来就检讨,这副班长的威信还怎么立?以后怎么带人?”
他看得明白,新来的那几个,眼神里都带着刺。
“嗯,跟我们俩说说就行。”
胡三喜附和道。
“要写检查吗?”
“你想写,我不拦着。”
“还是算了,”
何雨注嘴角扯了一下,“我怕我写的字,你们认不全。”
“你小子!”
郑栓子笑骂着,拳头不轻不重地撞在他胳膊上,“瞧不起谁?扫盲班我们也是坐过的。”
“行,我认识到错误了。”
何雨注站直了些,“我保证,以后绝不单独行动。”
“这就完了?”
“完了。”
“记住你的话。”
胡三喜看着他,声音不高,“这里是战场,不是你家炕头。”
“是。”
“接着刚才的话说,”
胡三喜转回正题,“一班怎么安排?把我也算上。
战斗时,我这个光杆排长就跟你们班。”
“排长,”
郑栓子斜眼看他,“您不会是舍不得这班长的位置吧?我这正班长可还没捂热呢。”
“去你的!我要是有三个班,请我回去我都不去。”
胡三喜笑骂一句,又看向何雨注,“柱子,何副班长,真没想法了?”
“问我?”
“不然呢?”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我就说说。”
“赶紧的。”
“我想着,打起来的时候,排长您还是带着突击组。
班长您继续伺候那掷弹筒。
冯二奎那边,给他配个 手。”
“完了?”
郑栓子盯着他,“你是不是把自己给漏了?”
“对啊,你自己呢?”
胡三喜也问。
“我当个补缺的,哪儿缺人往哪儿填。”
“不行。”
胡三喜直接否了,“突击组你带。
我只是战斗时跟你们合一起。”
“排长,我没经验。”
“没经验就学。
我先带你们几天,往后就得你自己扛起来。”
“是。”
何雨注知道“自由人”
的念头是没戏了,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夜晚,队伍在雪地里移动。
白日的天空属于敌人的眼睛,所以行军只能在黑暗中进行。
一连还没有迎来新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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