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第1/2页)
随后,敌人的炮弹再次撕裂空气。
炮火停歇后,三排被调往山顶。
这一次,枪声中混入了两种陌生的节奏——短促连续的“突突”
声与沉稳的“哒哒”
响动,正是刚才讲解过的自动 与重机枪在咆哮。
一连原本缺乏重火力。
先前山顶那三挺轻机枪,还是从一排抽调了一挺才凑齐的。
为此一排的机 还闹过情绪——不是因为舍不得枪,而是因为“枪在人在”
的信念让他无法留在后方。
此刻,那名机 正兴奋地摆弄着新到手的自动 。
冯二奎没有换武器,但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那挺重机枪。
等这场仗打完,他也该换件像样的家伙了。
南坡五百米外的那条线接到了火力覆盖的指令。
郑栓子没让何雨注多放炮,只打了十发。
炮弹拢共五十发,两轮下去就耗去近半。
敌人第二次冲锋退去后,从山顶撤下来的只剩七八个人。
算上必须留在上面担任观察哨的,三排有一半人永远留在了山脊上。
第三轮炮击的啸声刚起,何雨注耳朵就捕捉到了异样——那撕裂空气的尖啸比先前更沉、更锐。
他扯开嗓子吼:“是重炮!找掩体!”
“轰——轰轰——”
他的警告被 的巨响吞没。
当有两发炮弹落在离他们仅二三十步的位置时,何雨注明白这个临时阵地已经暴露了。
不仅是他,郑栓子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扛上炮!扛上炮弹!往山下撤!”
两人的喊声重叠在一起。
炮手们慌忙背起 ,抱起 箱就往坡下冲。
何雨注一手拎一门炮,迈开腿就往山下狂奔。
郑栓子跟在后头,捡起了他落下的那杆枪。
整个班像被什么追赶似的,拼命向下逃。
有人摔倒了,索性就势坐在坡面上往下滑。
他们刚冲出三十来步,身后原先待着的地方就接连炸开至少五团火球。
泥土和碎石喷溅起来,又簌簌落下。
多亏这是下坡,否则根本跑不出这段距离。
上方坡脊处,连长和指导员望着底下被炸出数个深坑的炮位,脸色都沉了下去。
那个小小的炮班虽然只有两门炮,却是阵地上最硬的底气。
炮弹落点准得惊人,若不是他们,敌人的第二次冲锋恐怕早已撕开山顶防线。
烟尘渐渐散开。
当看到那队人影仍在狼狈却顽强地向山下移动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笑纹。
这帮小子命真硬,若是刚才没逃出来,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炮击停了。
郑栓子喘着粗气,追上何雨注:“柱子,你这腿脚……真能跑。”
“想留下挨炸的话,你现在往回走还来得及。”
“去你的!”
郑栓子笑骂,又瞥了眼他手里的炮,“不过你这力气也忒大了,这两铁疙瘩在你手里跟拎两捆稻草似的。”
“从小练过几下子。”
何雨注咧了咧嘴。
“哦?哪门哪派的?等这仗打完,咱俩过过手?”
郑栓子眼睛一亮。
“还门派呢,这年头哪讲究这个。
家里传的,猿猴通背,捎带一点八极的架子。
副班长你也懂这个?”
“沧州老家,耳濡目染,会点儿皮毛。”
郑栓子嘿嘿笑着。
“那等有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现在得赶紧找新炮位。”
何雨注望向远处。
“有眉目了?”
“嗯。
往东坡靠,那儿起码能顶住两轮。”
何雨注抬手指了个方向。
“快走,敌人又要上来了。”
“走。”
何雨注迈开步子朝新阵地奔去,身后跟着一群气喘吁吁的炮班弟兄。
……
枪声再度响起时,比先前稀疏了许多。
一排顶上了山顶阵地,但这次有六个兵被调去操作重机枪。
进攻的敌人比前两次更多,黑压压涌上来将近两个连。
何雨注看不见前沿的情况,全凭指导员打出的旗语信号判断落点。
这一轮他们打光了二十发炮弹,手头只剩下十二发。
之后,那四个炮手全被遣回了一排——因为一排根本没能从山顶撤下来,估计剩下的不足一个班。
临时炮班只剩下何雨注和郑栓子两个人。
郑栓子也想回排里。
于是郑栓子开始教何雨注辨认旗语。
其实前几轮何雨注已经留心观察过,此刻更是抓住机会追问。
等到他能大致看懂旗语指示的方位与坐标时,郑栓子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猫着腰朝硝烟弥漫的山脊跑去。
郑栓子冲他比了个肯定的手势,咧嘴笑道:“柱子,学东西真够快的。”
他手掌在对方肩头按了按:“远程火力就交给你了,掷弹筒够不着那么远,我得上去和胡他们一块儿扛着。
别忘了,咱俩还有一场架没打呢。”
话音未落,他已背起枪朝山顶阵地奔去。
何雨注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嘴角却扬不起来,只提高声音喊:“副班长,一定得回来!我还等着跟你过招!”
远处,只有一只高高举起、用力挥动的手在风里晃了晃。
尖啸与 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渐渐歇止。
紧接着,北坡待命的整个一连全压了上去。
山顶顿时爆开密集的枪响——自动武器的连射、点射与 的清脆击发声混作一团。
那两面小旗又出现了,但这次传递的只是坐标,每个坐标只需一发炮弹,旗子便迅速收回。
何雨注焦躁地从随身空间里抽出枪,反复压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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