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肉身残破,灵力尽数消散 (第2/2页)
经脉,是灵力流转的通道。
通道尽毁,哪怕是天地间灵气充沛如海,他也无法吸纳半分、无法炼化一丝、无法积蓄一滴力量。
他试着运转《玄凌诀》的引气法门——那是他从孩童时期便烂熟于心的功法,是他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步。可任凭他如何催动心神,如何感应天地,曾经那亲切无比、随叫随到的天地灵气,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对他的召唤毫无反应,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激起。
他又尝试运转《裂空玄诀》的吐纳之术——那是他赖以纵横青云域的底牌之一,可撕开空间裂缝,吸扯虚空灵气为己用。可如今,法门是熟悉的,心法是一字不差的,但丹田没有半分回应,经脉没有一丝共鸣,如同在用一把没有弦的弓去射箭,无论使出多大力气,都是徒劳无功。
凌辰不甘心。
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沟通丹田,一次次催动法门,一次次感受天地。
《玄凌诀》《裂空玄诀》《混元吐纳术》……他毕生修行过的所有功法,一个个试过去。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呵……当真是一丝不剩了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苦涩。
灵力者,修士之根本。
无灵力,便无术法。那些曾经挥手间便可施展的杀伐之术、防御术法、辅助神通,尽数作废。玄凌诀的混沌玄光、裂空玄诀的空间斩、混沌镇世掌的镇压之力,这些曾让他笑傲同辈、碾压强敌的高阶武技与秘术,从今天起,都成了脑海中的记忆,再无法施展半分。
无灵力,便无武技。那些凭借圣主灵力才能催动的拳法、掌法、剑诀,那些曾让他孤身血战四大杀帝、硬撼大帝境强者的战技,全部沦为空谈。失去了灵力的加持,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连凡人的刀剑都挡不住。
无灵力,便无神通。那些曾让他一步跨千里、一眼望万里的天赋神通,那些混沌道体自带的种种异能,也随着灵力的散尽而尽数沉寂。
无灵力,便无护体之力。昔日圣主巅峰的护体灵罡,可挡万军、可御天劫,如今连一阵山风都挡不住,连一块碎石都硌得他生疼。
一身通天手段,一身绝世战力,随灵力散尽、肉身残破,彻底化为虚无。
这就是修行的残酷。
一朝在云端,一念坠深渊。
“肉身崩毁,灵力尽空……”
凌辰缓缓闭上双眼,睫毛上沾满了细碎的沙粒与风干的泪痕。心底一片寒凉,如同数九寒冬坠入冰窟,从里到外,凉得透彻。
曾几何时,他是青云域最璀璨的星辰。
曾几何时,他以一己之力扛起凌家的未来。
曾几何时,他手握无数底牌,面对任何绝境都敢奋力一搏。
可如今,底牌尽废,手段尽失。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已然恶劣到了极致。
不是暂时虚弱,不是短暂反噬,不是闭关休养、吞服丹药就能恢复的轻伤。
而是根本性、毁灭性的彻底崩塌。
丹田枯竭,根基不在。
经脉尽断,通道尽毁。
肉身残破,承载无门。
灵力尽散,修为归零。
这三大根基——丹田、经脉、灵力——尽数崩溃,修行之路被连根拔断,连一丝重修的可能都看不到。
若无奇迹,此生仙途,彻底终结。
荒山萧瑟,冷风呼啸。
风声呜咽着穿过石缝和枯草,发出如泣如诉的嘶鸣,仿佛在为一位绝代天骄的落幕,低声哀叹。
凌辰躺在乱石之间,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天穹辽阔,苍穹高远。
曾经他御风而行,扶摇直上九万里,俯瞰山河壮阔。
如今他连从碎石地上坐起来,都做不到。
“难道……当真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低声自问,声音被风吞没,消散在荒山之间。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和那刮过荒山的、如泣如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