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3章 一字暖寒冬 (第2/2页)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才是最难的,读书人修浩然正气,不是为了向世人炫耀自己有多厉害,而是为了在百姓需要的时候,能恰到好处地给他们一份温暖。”
“不张扬,不浮躁,顺应天地,守住本心,这就是正心。”
李长云的声音在雪后的街道上回荡。
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颗六品巅峰的浩然正气珠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沉稳厚重。
他没有刻意去追求突破,但那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
大雪过后的平江县,迎来了难得的晴天。
虽然阳光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但集市上的摊贩们还是早早地出来讨生活了。
李长云的代笔书摊一如既往地摆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
自从他在平江县接连展露了几次大儒手段后,这书摊的生意不仅没有冷清,反而越发红火了。
不过,来找他写信的依然都是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平头百姓。
那些自命清高的世家富商,根本不敢靠近这书摊百步之内,生怕哪句话惹恼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被一道浩然正气直接镇压。
“李先生,麻烦您给我远在青州做工的儿子写封信,就说家里今年收成不错,让他别惦记,在外面多穿点衣裳。”
一个满脸风霜的大娘递过两文钱,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好嘞,大娘您稍等。”
李长云拿起毛笔,蘸了蘸砚台磨好的墨汁,笔走龙蛇,很快就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把信写好了。
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挚的牵挂。
就在大娘千恩万谢地拿着信准备离开时,集市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
“疯婆子又来了!快躲开!”
“去去去!别拿你那张破白纸烦我,老子还要做生意呢!”
伴随着一阵嫌弃的驱赶声,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已经发黄起皱的信纸,见人就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求你,帮我看看,我儿子信上写了啥?我儿子从边关寄信回来了……”
路过的百姓纷纷避之不及。
大家都知道,这老妇人叫疯桂婆。
十年前,她唯一的儿子被强征入伍,去了极北的边关打蛮子。
三年前,边关传来战报,她儿子所在的先锋营全军覆没,连个尸骨都没找回来。
从那以后,桂婆就疯了。
她不知道从哪捡来一张空白的信纸,天天当成宝贝一样揣在怀里,逢人就说这是她儿子寄回来的家书,求人帮她念。
“去去去!疯婆子,你那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念个屁啊!”
一个卖肉的屠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桂婆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李长云的书摊前,那张发黄的白纸飘落在了李长云的脚边。
林子轩皱了皱眉,刚想上前把人扶起来,李长云却摆了摆手,自己弯腰捡起了那张白纸。
这确实是一张空白的信纸,上面连一滴墨迹都没有。
但当李长云的手指触碰到这张纸的瞬间,他意识海中的春秋笔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执拗的念头顺着这张纸传到了李长云的脑海中。
那是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