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夺命无声破肝胆,复合神弓震恶徒 (第1/2页)
弓弦拉满的那一瞬,大力的脑子反而冷了下来。
不能杀人。
这不是前世在缅北的无主矿山上,打死个人埋了就埋了,漫山遍野的热带雨林吞噬一切。这是1973年的中国东北,打死一个人,公社查、县里查、省里查,一查到底,谁也跑不了。
他不是怕。
他是不值。
为了几个烂人把自己搭进去,把程家一家子搭进去,不值。
大力的手指松了一点点。弓弦从满弦退回了三分之一。
他重新调整了瞄准点。
不是王矬子的脑袋。
是他手里那把土枪的木托。
枪托是白蜡木的,约莫三指宽,在昏暗的林光下泛着暗黄色的木纹。距离三十步,也就是五十来米。以这把九十磅复合弓的精度和穿透力,跟打靶没区别。
大力吐尽了肺里最后一口气。
松弦。
嗖!
那支箭像是从虚空里凭空冒出来的一道黑影。
没有火光,没有声响,只有一声极细的破空声,像蚊子振翅。
噗。
王矬子手里的土枪猛地一震。
枪托炸了。
碎木屑和铁皮碎片四溅,硬木箭头从枪托正中间穿了进去,又从另一面穿了出来,连带着半截木托飞出去三米远,钉在了身后的松树干上。
王矬子的虎口被震得裂开了一道血口子。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铁管和半截碎裂的枪身。
“啊!”他惨叫一声,把废枪摔在了地上。
其余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咋了?!四哥!”
“枪……枪炸了?!”
王矬子的脸已经白透了。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截被钉在树干上的枪托残骸,嘴皮子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枪没炸。
是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飞过来,把他的枪打碎了。
“有人!”王矬子终于嘶声喊了出来,“有人在暗处放暗箭!”
三个汉子一听,本能地把枪端了起来,枪口朝着四面八方乱指。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开枪。
箭是从哪来的?不知道。
射箭的人在哪?不知道。
林子里暗得只能看到三步远的地方。黑松的树冠把头顶封得严严实实,天上的最后一点暮光透不进来。四个人举着火把。火把是松枝做的,烟大火弱,光圈顶多照出两三米远。
在这个光圈之外的黑暗里,一切都是未知的。
大力已经换了位置。
他在射出第一箭后的两秒之内,无声无息地从那棵老松树后面转移到了右侧二十步外的一片倒木堆后面。脚步轻得像林间的落叶归土。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小臂粗的硬木枝,用手里的猎刀三两下削出了一根粗糙但锋利的木尖。木尖不需要多精致,只要够硬够尖够重就行。
复合弓的拉力是九十磅。这个磅数拉出去的木尖,哪怕没有钢头,五十米内也能把枪托打穿。
大力把木尖搭上弓弦,再次拉满。
瞄准。
嗖!
第二支箭从另一个方向飞来。
噗嚓!
站在王矬子右手边的那个壮汉手里的土枪应声而碎。木托被木尖从侧面劈裂,断成了两截。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废枪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妈呀!”
他蹦了起来,转身就想跑。
大力没给他机会。
嗖!
第三支木尖划破空气。
第三把枪的枪管和枪托之间的铁卡箍被正面击中,整把枪从汉子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进了灌木丛里。
三支箭。
三把枪。
全废了。
从第一箭射出到第三箭落地,总共不到十五秒。
四个人此刻手里连一根烧火棍都没有了。他们挤在一起,举着松枝火把,火光映着四张煞白的脸。
最先忍不住的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汉子。
“四……四哥,这不是人,这是山神爷!咱们打到山神爷的地界上了!”
“放你娘的屁!”王矬子也吓得厉害,但还在死撑,“哪有啥山神爷!肯定是那个靠山屯的傻子!他会射箭!”
“傻子?!”另一个汉子的嗓子都变了调,“傻子能从这么老远把枪打碎?!你看都看不见人影!连个声儿都听不着!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王矬子嘴唇抖了一下,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不是没试过寻找射手的位置。但每一支箭来的方向都不一样。第一支从正前方,第二支从右侧,第三支又变成了左前方。射手在不断移动,而且移动的速度快到没有任何声响。
这他娘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四个人的火把快烧完了。松枝上的油脂滋滋地往外冒着黑烟,火苗开始摇晃,光圈在缩小。
黑暗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们。
就在这时,第四支箭来了。
这一次不是射枪。
嗖!
一声比前三次更沉闷的破空声,像是什么非常重的东西在空气中犁出了一道沟。
噗嗵!
那根箭矢钉入了王矬子两腿正中间的地面上。
不。不是地面。
是从他裤裆的正中间穿过去,钉入了他身后那棵松树的树干里。
箭杆是一根削得极粗的硬木棍子,小拇指那么粗,尖端被猎刀削成了四棱形。一大半没入了树干,只剩下一截箭尾在外面微微颤动。
王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和那根箭之间的距离。
一寸。
箭尾离他的命根子只有一寸。
他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惨绿色。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漏气的、尖细的怪叫。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爷!”王矬子双手撑在松针上,脑门朝着箭飞来的方向磕了下去,“爷!俺知道错了!俺再也不来了!饶命!爷您饶命!”
其余三个人看到王矬子跪了,腿肚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扑通。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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