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夕阳下的故事 (第2/2页)
杜靖博强忍着疼痛,轻声说:“没事,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再次走进校医室的时候,校医老太太的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她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药棉和纱布,“刚处理好伤口,又弄成这样,你们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
龙研慈站在一旁,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她一会儿看看杜靖博,一会儿看看陆沉,一会儿看看刘文,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校医老太太先处理杜靖博的伤。他的鼻梁骨没有断,但鼻血流了不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后背有好几处淤青,肿了起来。老太太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心疼得直叹气:“这得多疼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得躲呢?”
杜靖博咬着牙,一声不吭。
然后是刘文。他的左臂伤得更重了,肿了一圈,校医老太太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确认一下。刘文的脸色白得像纸,可他还是笑着说:“没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最后是陆沉。他的伤最轻,额角破了一道小口子,流了一点血,脸上的淤青几天就能消。校医老太太仔仔细细地给他清理了伤口,贴上了一块创可贴。
“你们这些孩子,”老太太一边收拾药棉,一边低声说,“以后可别再跟人起冲突了。你们的父母把你们送到学校来,是让你们读书学本事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父母该有多心疼啊。”
三个人都低下了头。
龙研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处理完伤口,四个人并排坐在校医室的长椅上,沉默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户,在墙上投下一片橘红色的光。
“靖博,”陆沉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金彦民不会就这么算了。”
杜靖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怎么办?”刘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只要他还在这个学校一天,我们就不得安生。”
杜靖博沉默了。
龙研慈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去找王老师。”
三个人都看向她。
“我去找王老师,”龙研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没有犹豫,“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金彦民欺负同学、带人堵我们,还有‘白林十三鹰’那些事,全部都告诉他。我不信学校管不了他,我不信这个世界没有公道。”
“研慈,”杜靖博的声音很轻,“金彦民可能会记恨你。”
“我不怕。”龙研慈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我不能看着你们被打,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杜靖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龙研慈的眼神,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陆沉看着龙研慈,忽然想起了刘雨葭。
她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勇敢,一样倔强,一样愿意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不顾一切。
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刘雨葭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你还好吗?”
陆沉盯着那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打了几个字:“还好。明天我去接你。”
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校医室里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四个人身上,照出四个人不同的心事。
陆沉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明天,大概不会太平静。
但他也相信,只要他们站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