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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故人

  第十六章 故人 (第2/2页)
  
  “鸢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娘或许已经不在了。”
  
  “方世伯是娘最信任的人。如果你能见到他,说明你已经长大了,也在查那件事了。”
  
  “娘不想让你查。那件事太危险,娘不希望你和娘一样,死得不明不白。但娘知道,你不会听娘的话。”
  
  “你从小就是个犟脾气。七个月的时候,大夫说你可能活不下来,可你活下来了。三岁的时候,你掉进池塘里,所有人都以为你救不回来了,可你自己爬上来了。你命硬,心更硬。”
  
  “娘不担心你活不下去。娘担心你活得太苦。”
  
  “下面的东西,是娘这十年查到的。赵鹤龄的事,方世伯都知道。你要的东西,在他的书房里。”
  
  “好好活着。娘永远爱你。”
  
  沈鸢读完信,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方子衡坐在书案后面,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娘当年找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明明心里苦得要命,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和你一样,是个硬骨头。”
  
  沈鸢把信纸折好,放回匣子里,抬起头看着方子衡。
  
  “方世伯,我娘说,我要的东西在您的书房里。”
  
  方子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书架的侧面,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摸了一下。只听一声轻响,书架后面的一扇暗门缓缓打开了。
  
  方子衡率先走了进去。沈鸢跟在他身后,韩虎也想跟进去,方子衡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在外面等着。”
  
  韩虎看了看沈鸢,沈鸢点了点头。他便守在暗门外面,没有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间很小的密室,不到一丈见方。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挂在墙上,发出昏黄的光。靠墙放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沓纸张和几个匣子。
  
  方子衡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匣子,递给沈鸢。
  
  “这是你娘留下的。她说,里面有你要的所有东西。”
  
  沈鸢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账本复印件、往来密信的抄件、西北边境军火仓库的手绘地图、还有几张写满人名的名单。
  
  沈鸢一页一页地翻着,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记录着西北军饷的每一笔收支。哪些银子入了国库,哪些银子“损耗”了,哪些银子流向了不明的地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外祖父当年就是查到了这些,才被灭口的。
  
  “方世伯,”沈鸢抬起头,“这些东西,您看过吗?”
  
  方子衡摇了摇头:“你娘说,这些东西只能给你一个人看。别人看了,会惹来杀身之祸。”
  
  沈鸢沉默了片刻,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
  
  “方世伯,多谢您。”
  
  “不用谢我。”方子衡拄着拐杖,走到密室的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娘这辈子不容易。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替她父亲翻案,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我只希望你不要像她一样。”
  
  沈鸢抱着匣子,没有说话。
  
  方子衡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慈爱。
  
  “你娘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鸢儿,娘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你。’”
  
  沈鸢的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方子衡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出了密室。
  
  沈鸢站在密室中央,抱着那个匣子,怀里像揣着一团火。母亲用命换来的这些东西,现在到了她手里。她不能让它们白费。
  
  她把匣子放进韩虎事先准备好的包袱里,系好,背在肩上。
  
  走出书房的时候,方子衡站在桂花树下,正拄着拐杖看远处。
  
  “方世伯,”沈鸢走到他面前,“我想再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认识夜莺吗?”
  
  方子衡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沈鸢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惊讶,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他的声音很低。
  
  “我娘在信里提到了她。”
  
  方子衡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桂花树,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认识,”他终于开口了,“但不方便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的代价,你付不起。”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
  
  “方世伯,我已经付了十年的代价了。”
  
  方子衡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秋天的风,吹一下就散了。
  
  “你比你娘更犟。”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沈鸢。
  
  是一把铜钥匙,很小,不到一寸长,钥匙头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一只展翅的鸟,又像一朵盛开的花。
  
  “这是夜莺让我交给你的。”
  
  沈鸢接过铜钥匙,手指微微发凉。
  
  “夜莺让你交给我的?”
  
  “十年前你娘来找我之后没多久,有一天夜里,有个人翻墙进了我的书房。”方子衡拄着拐杖,慢慢走回桂花树下,“那个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声音很好听,像个年轻女人。她说她是夜莺,说你娘托她送了什么东西过来,让我代为保管。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送,她说——‘时候未到。’然后她留下这把钥匙,翻墙走了。”
  
  沈鸢把那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钥匙头上的图案是只鸟——展翅高飞的鸟,线条简洁有力,像是什么组织的标志。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等沈家的姑娘来青州找你,就把钥匙给她。这把钥匙能打开她想要的东西。’”
  
  沈鸢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夜莺知道她会来青州。十年前就知道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夜莺一直在等她。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回府,等着她拿到母亲的遗物,等着她来青州找方子衡。每一步,都在夜莺的预料之中。
  
  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母亲的事如此上心?为什么愿意替她保管证据?为什么等了十年,就为了把一把钥匙交到她的手里?
  
  沈鸢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夜莺不是她的敌人。
  
  至少目前看来不是。
  
  “方世伯,”沈鸢把铜钥匙收好,抬起头,“多谢您。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方子衡拄着拐杖,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她。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京。”沈鸢说,“有些账,该算了。”
  
  方子衡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风吹过院子,桂花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像是在替他说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
  
  沈鸢看着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却带着慈爱的眼睛,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好。”
  
  她转身走出了方家的大门。
  
  韩虎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口等着了。沈鸢上了马车,坐在车厢里,怀里抱着那个装满了证据的包袱。
  
  马车启动了,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沈鸢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
  
  方子衡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沈鸢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哭了很久。
  
  不是为了母亲,不是为了方子衡,也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外祖父,母亲,还有那些为了真相而倒下的、她从未谋面的人。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马车越走越远,方家村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田野上的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沈鸢的脸上,凉飕飕的。她擦了擦眼泪,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一些。
  
  赵鹤龄,我回来了。
  
  带着你害怕的那些东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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