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霍团长耳根都红了! (第2/2页)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
“我不劝你,你自己想。但有一条……闹没用,找死证据才有用。钱从哪出的,经谁的手,流到谁兜里。把这条线捋清楚了,不管你离还是不离,腰杆子都硬。”
朱嫂子站在堂屋中间,两只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裤腰带上缝着的那一坨……工资条、存折、粮本,鼓鼓囊囊的贴在腰上,贴了好几年。
以前她觉得攥着这些就是攥着家,现在她忽然觉得,攥着的全是死心。
“星瓷。”
“嗯。”
“你说的那个……死证据,怎么找?”
“不急。”苏星瓷从灶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那五百块顾远航拿着,白渺渺已经盯上了。她比你急,让她先咬。狗咬狗,总会咬出血来。”
朱嫂子咬了咬嘴唇,半晌点了下头。
“行。我听你的,先忍着。”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苏星瓷一眼,嘴巴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苏星瓷靠在灶房门框上,冲她摆了摆手。
“嫂子,下午还过来踩缝纫机不?”
朱嫂子被这一句拉回来了,鼻子酸了一下,使劲扬了扬嘴角:“来!两点准到!”
她走了以后,院子里清净下来。
苏星瓷回屋把草图本翻开,改了几笔领口的弧度。铅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响,她的心思有一半飘在别处。
朱嫂子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活了三十年没替自己想过一天。嫁了人就是一台永动机,带孩子、做饭、洗衣服,从早转到晚,连自己值多少钱都没算过。
苏星瓷把铅笔搁下,手搭在小腹上。
平坦的,还没显怀。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活在这种日子里。
不管是闺女还是小子。
院门口传来动静。
脚步声很重,一步一步踩在泥地上,带着惯有的节奏……是军人走路的步子,沉稳,不拖泥带水。
苏星瓷没回头,嘴角先翘了。
门闩被人从外头拨开了。进来的人先把三轮车推到偏房廊子底下支好,然后才往堂屋走。
霍沉舟推门进来的时候,一只手提着铁皮水壶,另一只手上挂着两个油纸包,拎得四平八稳。
他把油纸包搁在桌上,拆开一个,里头是六块牛舌饼,码得整整齐齐,油渍把纸浸得半透明。
苏星瓷歪头看了一眼。
“买的什么?”
“路过供销社。”
他没多解释,把水壶里的水倒进搪瓷缸子,试了试温度,推到苏星瓷手边。
然后就开始卸货。
他今天推回来的三轮车上还绑着两根新刨的松木板条和一捆铁丝,是给货架加固用的。搬东西的时候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脖子侧面有一层薄汗,下颌线绷着。
苏星瓷拿了块牛舌饼啃着,拿草图本的手没停。
她余光瞟了一下他的脸……嘴抿着,腮帮子咬得有点紧。
不对劲。
这人回来到现在没说几个字,正常情况下也不话多,但今天这个沉法不太一样。
苏星瓷想了想,想起来了。
他走之前她在院子里跟朱嫂子、霍明月说话分钱,顾远航站在门口。
虽然她连一个多余的反应都没给,但霍沉舟这个人……他不会没看见。
苏星瓷把牛舌饼咽下去,拿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水。
没动声色。
霍沉舟搬完了最后一根木板条,进灶房打了一盆温水端进来。
拧了把毛巾递给苏星瓷。
“擦擦手。”
苏星瓷接毛巾的时候,指尖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就那么轻轻一勾。指甲盖划过掌心里粗糙的老茧,带了点痒。
霍沉舟的手顿了。
指头合拢了一下,没抓住……她的手已经缩回去了,拿毛巾擦着指缝。
苏星瓷低着头擦手,声音懒洋洋的。
“今天回来这么早?”
霍沉舟把水盆搁在地上,直起腰。
“训练提前结束了。”
“哦。”
苏星瓷擦完手把毛巾搭在盆沿上,拿起牛舌饼继续啃。
霍沉舟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手还攥着,掌心里残留着刚才那一下的触感,痒丝丝的散不掉。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牛舌饼好吃。”苏星瓷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嘴角沾了芝麻粒。
霍沉舟没接话。
他走过来,伸手把她嘴角的芝麻粒拨了,大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手收回去的时候慢了半拍。
苏星瓷抬起脸。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喉结滚了一圈。
苏星瓷弯了嘴角,把剩下半块饼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
霍沉舟嚼着那半块饼,耳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