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朱嫂子震惊,她是真的懂啊 (第2/2页)
她写完一味药,停下来解释一句。
“桂枝温经散寒,白芍柔肝止痛,茯苓利水消肿,这三味打底,再加川芎活血,香附行气,把堵在带脉里的寒淤往外赶。”
铅笔又划了两行。
“艾叶和炮姜暖宫,杜仲和续断补肝肾、强筋骨,专门对付你胯骨和腿脚的毛病。”
最后一味药落笔,苏星瓷把纸推到朱嫂子面前。
“嫂子,这方子不贵,镇上药铺都能抓到,一副药也就两三毛钱,先吃半个月,等我再给你号一回脉,看情况调方子。”
“不过,吃药的时候,会排瘀血,颜色会比平时黑,你也别担心,都是正常的。”
朱嫂子两只手捧着那张纸,指头都在发抖。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小心翼翼的折好,贴着胸口塞进了褂子内兜里。
“小瓷。”
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分量很重。
“嫂子记住你这份情了。”
苏星瓷摆了摆手,“嫂子客气了,都是……”
“小瓷……”
朱嫂子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正了正身子。
“我这人吧,别人对我一分好,我还十分,你今天帮了我,嫂子领了。”
她往苏星瓷那边靠了靠,声音压下来。
“有件事我跟你透个底儿,昨天在百货大楼,我买完衣服没走远,拐回去拿落在柜台上的手帕,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听见两个人在那儿嚼舌头根子。”
苏星瓷手里的铅笔停了。
“一个是白渺渺,另一个我没看清,可能是她婆婆,那个白渺渺说你不会生,说你嫉妒她有孩子,还说要想办法……”
朱嫂子的眉头拧起来,嘴角往下一撇。
“话没说全,后头有人来了她们就散了,可那个意思,我听的出来,不干净。”
苏星瓷的手指头在铅笔上捏了一下。
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白渺渺想使坏,她不意外,但想办法这三个字,让她多了一分警觉。
“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朱嫂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你记着,那个姓白的心眼子多,你别大意,以后在大院里头,有什么事儿你吱一声,嫂子帮你挡着。”
苏星瓷把她送到院门口。
朱嫂子迈出门槛的时候回了一下头,犹豫了一瞬,又开口了。
“小瓷,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
“一个老先生。”
朱嫂子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提着竹篮走了。
苏星瓷靠在门框上,看着朱嫂子的背影拐过巷口,才转身回了院子。
桌上那张方子的底稿还在,铅笔字迹深深浅浅,她把纸折起来夹在本草备要里,收好。
白渺渺要使坏。
这个人从来不肯消停,可惜,手段太脏了。
苏星瓷坐回缝纫机前,把糖糖那条裙子最后的收尾做了,拿起来抖了抖,红底白花的小裙子在午后的光里鲜亮的很。
她正要把裙子叠好,隔壁院墙那边忽然传来动静。
先是碗碟碰桌面的声音,闷闷一响。
然后是张桂芬的嗓门,穿墙过来的,含含糊糊但一字一句都听的清。
“头三个月不能同房,三个月后,也不能,等生了再说,白渺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胎,别净想着去脱你男人都裤子!”
“你可别学那不要脸的狐狸精,大白天的就勾着男人不放!”
这婆婆的嗓门真是绝了,整条巷子都宣扬满了。
“妈!你够了没有!”
是白渺渺的声音,听得出来都快崩溃了。
“那天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他都不行,我一个人就是想折腾有用?”
隔壁安静了一瞬。
张桂芬的声音再次响起,都破防了。
“你胡说什么,我问过我儿子,他说他身体好的很,他怕伤了孩子,你却一直勾引他,想……”
“不是的,你儿子真不行!他碰不了我!结婚后,他就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你少操那份闲心了!”
声音戛然而止,估摸着是进屋关上门掰扯了。
苏星瓷坐在缝纫机前,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顾远航现在不行?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啊,看来那天自己那一膝盖,威力还真是不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