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梅西的斗志 (第2/2页)
　　
　　顾狂歌右脚把球往后拉了一步，身体转了半圈。弗莱彻的脚往前探，试图卡住他的转身路线。但顾狂歌拉球之后不是转身——是横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推出去，身体从弗莱彻的左侧抹过去。弗莱彻转过身的时候，顾狂歌已经在两米之外了。
　　
　　他带球冲向禁区。维迪奇从正面逼出来，费迪南德在侧面补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正在迅速合拢。
　　
　　顾狂歌没有减速。右脚一拨，球从维迪奇和费迪南德之间的缝隙穿过去。两个人的关门防守只差不到半米就能合拢，但顾狂歌的身体从那个缝隙里钻过去了。维迪奇的肩膀擦过他的球衣，费迪南德的膝盖顶在了空气里。
　　
　　范德萨出击了。他的速度很快，两步就到了小禁区边缘。
　　
　　顾狂歌右脚一扣——范德萨的身体跟着往右倒下去。左脚把球扣回来，从范德萨的左侧抹过去。球被推向了空门。
　　
　　足球滚过门线的时候，威斯特法伦炸开了。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嘶吼出来。“三比一！顾狂歌！绝杀！帽子戏法！这是他本赛季欧冠的第二十三个进球！第二十三个！”
　　
　　顾狂歌冲向角旗区。他的双臂完全展开，身体微微往后仰。队友们从后面蜂拥而来。莱万多夫斯基一把抱住他的腰，格策跳到他背上。施梅尔策从后场冲过来，跑了将近八十米，只是为了拍一下他的后脑勺。
　　
　　威斯特法伦的声浪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八万人的欢呼声从看台上倾倒下来，脚下的混凝土在剧烈地震动。
　　
　　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三比一。多特蒙德赢了。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不是因为不满意——三比一赢了曼联，任何人都会高兴。但他的眉头皱着。多打一人，踢了六十分钟，只进了两个球。曼联的防守太顽强了。三比一去老特拉福德，曼联只需要一个二比零就能凭借客场进球翻盘。这个比分并不保险。
　　
　　弗格森从教练席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沮丧，是愤怒。客场三比一输球，在弗格森的标准里是不合格的。更何况他还损失了朴智星——不是朴智星有多重要，而是少了一个战术选择。朴智星在弗格森心里的定位是工兵，是蓝领，是在关键比赛里专门负责限制对方核心的棋子。下一回合在主场，没有朴智星，谁来盯顾狂歌？弗莱彻？弗莱彻的移动速度跟不上顾狂歌的爆发力。卡里克？卡里克的防守能力还不如朴智星。
　　
　　弗格森没有和多特蒙德的教练组握手。他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步伐很快。
　　
　　克洛普在赛后发布会上说的话很简短。“三比一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但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多打六十分钟，只赢两个球，我不满意。曼联有一个客场进球，回到老特拉福德，一切都可能发生。我们还没有晋级。”
　　
　　弗格森的发布会更简短。他只说了两句话。“我们输了。但欧冠半决赛还没有结束。老特拉福德见。”
　　
　　他站起来，直接走出了发布厅。
　　
　　第二天，欧洲所有体育媒体的头条都换了主题。
　　
　　不是多特蒙德对阵曼联的报道——三比一的比分虽然重要，但悬念还在。真正抢走所有头条的，是另一场半决赛。
　　
　　皇家马德里对阵巴塞罗那。
　　
　　这是欧冠半决赛的另一组对决。皇马和巴萨。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C罗和梅西。西班牙国家德比的恩怨被搬到了欧冠的舞台上，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马德里的伯纳乌球场。
　　
　　两队上一次在欧冠半决赛相遇是2001-02赛季，那时候齐达内和菲戈还在皇马，里瓦尔多和克鲁伊维特还在巴萨。九年过去了，两支球队的阵容换了不止一代，但仇恨的深度没有任何减弱。瓜迪奥拉的巴萨被媒体称为“宇宙队”——他们踢的是另一个维度的足球，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的中场组合被视为足球史上最伟大的中场三角之一。穆里尼奥的皇马是唯一能在硬碰硬中克制巴萨的球队——上赛季的欧冠半决赛，正是穆里尼奥的国际米兰淘汰了巴萨。
　　
　　比赛在伯纳乌进行。
　　
　　皇马中卫佩佩在防守时对阿尔维斯做出了一次极其恶劣的蹬踏动作。主裁判直接出示了红牌。皇马少打一人。
　　
　　梅西在下半场爆发了。
　　
　　他在第四十三分钟打进第一个球，在第五十七分钟打进第二个球，在第七十八分钟完成帽子戏法。三个进球，三种不同的方式——第一个是禁区内的左脚推射，第二个是禁区弧顶的弧线球，第三个是从中场带球突破皇马三名防守球员之后的单刀。
　　
　　伯纳乌的皇马球迷在梅西完成帽子戏法之后，有零星的人站了起来——不是抗议，是鼓掌。在伯纳乌，能让皇马球迷鼓掌的巴萨球员，历史上只有两个人。第一个是罗纳尔迪尼奥。第二个就是今天的梅西。
　　
　　巴萨客场三比零赢了皇马。三个客场进球。梅西的欧冠进球数从小组赛的九个球涨到了十六个——这是他个人职业生涯欧冠单赛季最高纪录。
　　
　　顾狂歌在威斯特法伦的更衣室里看完了这场比赛。队友们都在，所有人都盯着电视屏幕。梅西带球突破皇马防线的时候，更衣室里安静了。梅西完成帽子戏法的时候，有人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顾狂歌靠在柜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梅西的三个进球，每一个都干净利落。不是运气，不是对手失误，是纯粹的个人能力碾压了皇马的防线。
　　
　　“梅西疯了。”格策在旁边说。
　　
　　顾狂歌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计算着。梅西十六个欧冠进球。C罗本赛季欧冠进了八个，皇马被淘汰，C罗的数字定格了。他自己进了二十三个。但欧冠还没结束。多特蒙德还有一场半决赛。如果进决赛，还有一场。二十三个进球不是终点。
　　
　　顾狂歌知道梅西为什么爆发。不是因为皇马少一个人——皇马少打一人，巴萨本来就占优。梅西爆发的真正原因，是他在被刺激。欧冠单赛季二十三个进球——这个数据摆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巨大的压力。梅西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他不会甘心看着别人把纪录越拉越远。他要用一场帽子戏法告诉所有人——我还在。
　　
　　顾狂歌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期待和梅西交手。不是因为“证明谁更强”这种虚的东西。是因为和最好的球员同场竞技，才能逼出最好的自己。梅西在伯纳乌完成帽子戏法，C罗在场边沉默的表情——这些都是动力。
　　
　　他还记得自己刚加盟多特蒙德的时候，所有的媒体都在讨论梅西和C罗——谁是世界第一，谁更好，谁的进球更多。没有人提过顾狂歌的名字。他在德甲踢了两年，在欧冠踢了两个赛季，现在他的名字已经被放在和梅西C罗同一个维度里讨论了。
　　
　　但还不够。讨论是讨论。真正的证明在场上。
　　
　　如果多特蒙德能淘汰曼联，如果巴萨能淘汰皇马——欧冠决赛的温布利大球场，将是顾狂歌和梅西的直接对决。那才是真正决定一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