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再吹啊！ (第1/2页)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里昂球迷捂着胸口。多特蒙德的远征军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抱头。电视回放里，洛里斯躺在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刚才的那一次扑救，身体的展开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施密茨的声音从解说席上炸出来。“洛里斯！法国一号门将！全世界最好的门将之一！他的手指尖拯救了里昂！”
　　
　　顾狂歌站在禁区外。他看了一眼洛里斯，然后转身往回跑。
　　
　　他的脸上没有遗憾。因为对前场球员来说，门将发挥好是正常的。再好的门将也有扑不到的球。他只需要继续射门。
　　
　　主席台上，普拉蒂尼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那个瞬间很短，他很快就恢复了微笑。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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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分钟。
　　
　　多特蒙德角球。格策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前点后蹭，球飞向后点。苏博蒂奇在人群中起跳，额头迎在球上。洛里斯再次飞身扑救，把球托出横梁。又一个角球。
　　
　　多特蒙德全队压过半场。十一个人在里昂的半场，把里昂压在自己的禁区里喘不过气。普埃尔站在场边，领带已经歪了。他用嘶哑的嗓音朝场上狂呼：“稳住！不要慌！守住！”
　　
　　克洛普站在对面，嗓子也是哑的。但他喊的内容不一样。
　　
　　“压着他们进攻！不信他们的球门前真有一堵墙！砸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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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分钟。
　　
　　凯尔前场左肋接球，将皮球一扫到禁区前。顾狂歌背对球门，身后贴着里昂中卫。他没有停球，右脚后跟把球磕给了插上的莱万多夫斯基。莱万冲入禁区，右脚抽射。球被另一名中卫封堵，弹了回来。顾狂歌跟上补射，皮球从仓促封堵的防守球员两腿间穿过。又是洛里斯，他的脚尖在门线上把球绊了一下，然后回身把球压在小禁区的泥里。
　　
　　弹幕上已经疯了。“他一个人扑了我们十几个！”“这门将开挂了吧？”“不是开挂，是法国国门，世界顶级的。”“法国队这配置，前有本泽马，后有洛里斯，中间还坐着个干爹——结果还是打不过多特。”
　　
　　普拉蒂尼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握住了座椅的扶手。镜头扫过他的脸，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被数以百万计的观众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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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变成了一场攻防演练。
　　
　　多特蒙德围攻克洛普。里昂全员守在禁区里，摆出一个铁桶阵，连前锋都退回到了中场线之后。法甲霸主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完全抛弃。
　　
　　但铁桶也有裂缝。
　　
　　第六十三分钟。
　　
　　格策在右路拿球，晃动，变向，传中。
　　
　　球不是飞向禁区里的人群。他起脚的触球部位靠后了，球带着外旋飞向大禁区线的边缘。那里的球员相对稀少，莱万多夫斯基从人群中反跑出来，背身倚住里昂中卫，用胸口把球卸下来。他没有转身的空间，但他用左脚外脚背把球拨给身侧。
　　
　　顾狂歌从弧顶处拍马赶到。里昂的另一名中卫同时滑铲过来，鞋钉擦着草皮，整个人横在顾狂歌和球门之间。
　　
　　但顾狂歌没有射门。他的右脚抡起来，最后却从球的上方跨了过去。假射真扣。
　　
　　中卫滑出了底线。
　　
　　顾狂歌把球扣到左脚。里昂的最后一名防守球员从他右侧扑过来。不能再等了。左脚不是他的惯用脚，但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左脚内侧推射。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远角。
　　
　　洛里斯在近角，重心已经偏了。他看到球滚向远角，拼命把身体甩出去，手指尖擦着球皮——但不够。球从他的指尖前滚过，贴着远门柱内侧，滚进了球门。
　　
　　球进了。
　　
　　球网泛起白浪。
　　
　　威斯特法伦的远征军看台炸开了。
　　
　　“Heia BVB”的歌声在一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嘘声。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冲向进球的位置。
　　
　　顾狂歌没有庆祝。
　　
　　他从球网里捡起球，夹在腋下，转身跑向中圈。
　　
　　他跑过那群还在怒吼庆祝的队友身边时，伸出手拍了一下格策的肩膀。“还差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格策听得很清楚。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里昂的球门看了一眼。
　　
　　一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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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握着话筒，声音已经嘶哑了。
　　
　　“进了！一比二！顾狂歌！第十六粒欧冠进球！多特蒙德从地狱里爬回来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从亢奋变成沉稳的分析。
　　
　　“这个球的意义不只是比分变成一比二。比分的背后是多特蒙德没有被击倒。一支年轻的球队，在客场，被裁判黑了两个球，被欧足联主席公开支持对手——换任何球队都可能崩溃。但他们没有。他们在下半场把法甲霸主压在半场打了整整二十分钟，用不断的射门硬生生凿开了一道裂缝。这种韧性，这种在绝境中不放弃的斗志，就是足球最珍贵的东西。”
　　
　　顾狂歌跑到中圈，把球放在开球点上。
　　
　　他直起腰，扫了一眼里昂的球员。那些穿着白色球衣的人脸上带着疲惫和茫然，还有人弯腰拄着膝盖大喘气。被压着打了将近三十分钟，体能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然后顾狂歌转过身，目光越过球场，看向主席台的方向。普拉蒂尼还坐在那里，深色西装，灰色围巾。但他的微笑已经没了。
　　
　　顾狂歌没有做什么手势。他只是收回目光，转向队友们。他的声音穿透了里昂球迷的嘘声，穿透了多特球迷的歌声，穿透了整个球场。
　　
　　“继续！压着他们攻！”
　　
　　他用力拍了两下手掌。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干！死！他！们！”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用吼声回应他。格策用力挥了一下拳头。施梅尔策从后面喊了一嗓子“干！”。连胡梅尔斯都跑到中场来，拍了一下顾狂歌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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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重新开始。
　　
　　里昂的球员脸上带着疲惫，而多特蒙德的球员还在奔跑。跑动是人意志的肌肉表现。里昂的意志已经被压在禁区里防守消耗了，而多特蒙德的意志还在燃烧。
　　
　　替补席上，多特蒙德的年轻球员们全都站了起来。有人在大吼，有人在挥舞毛巾助威，有人抓着围栏做出冲刺状。裁判席旁边的第四官员示意他们退后，但没有人退。因为场上还没有进球。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加入这场战斗。
　　
　　主裁判斯文森·罗格站在中圈。他当然听得懂德语——他在欧足联注册的国际级裁判，执法过多场德甲球队的比赛。十几年前多特蒙德夺得欧冠的那场决赛，也是瑞典主裁执法的。
　　
　　他听到多特蒙德球员在场上的嘶吼，听到那些“继续”“干死他们”，听到替补席上此起彼伏的“砸烂它”。他的脸色不好看，但他没有发作。判罚可以在毫厘之间偏颇，但面对一支已经杀红了眼的球队，他也必须小心行事。
　　
　　克洛普在场边换人。他用莱万多夫斯基换下香川真司，改打四四二双中锋。
　　
　　这是他的态度。不守。不满足于一比二。他要追平，要反超。
　　
　　“压上去！继续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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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分钟。
　　
　　顾狂歌的跑动范围更大了。他从禁区弧顶跑到右边路，又拉到中线附近接球，他的身影出现在球场的每个角落。
　　
　　多特蒙德的传球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三十九号。格策在右路拿球后第一时间找顾狂歌的位置。施梅尔策在左路传中，找的是顾狂歌。连胡梅尔斯在后场断球后抬头第一眼看的都是前场——顾在哪里。
　　
　　第六十九分钟。
　　
　　格策在右路传中。球飞向禁区中央。莱万多夫斯基后背倚着里昂中卫，没有转身的空间，但他用胸口把球卸下来，右脚后跟磕给跟进的顾狂歌。
　　
　　顾狂歌在禁区内拿球。里昂的另一名中卫补防过来，封住了他的射门角度。顾狂歌没有强射，他把球横推给左路插上的施梅尔策。施梅尔策不停球直接横传，莱万在两人夹击下背身拿球，右脚拉球转身，抽射——
　　
　　球打在防守球员扬起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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