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抽签 (第2/2页)
　　
　　第三——也是克洛普心知肚明的一点——这小子就是想刷欧冠进球。每多进一个球，都是一个新的纪录。对一个十九岁的前锋来说，这种对纪录的饥饿感太正常了，甚至太健康了。何况，让他刷纪录，对多特蒙德也没有坏处。
　　
　　克洛普把训练笔记夹在腋下，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行，你上。”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别受伤。”
　　
　　顾狂歌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每一步都踩在夕阳的余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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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普猜得没错。他确实想刷进球。但他不知道的是，顾狂歌想刷的不只是数字——他是在为系统的成就奖励积攒筹码。
　　
　　欧冠进球支线任务写得很清楚：从十三球开始，每多进一个球都有递增的奖励。S级球员模板碎片远比A级珍贵得多，他需要在这场相对轻松的对手身上，尽可能多拿几块。
　　
　　而且“小组赛进球纪录”本身也是一个单独的成就目标。如果末轮不踢，就等于白白浪费一场比赛的机会。
　　
　　欧塞尔的主场，赛前更衣室里。
　　
　　主教练站在战术板前面，正在做最后的动员。他的发言很现实，没有画大饼，没有灌鸡汤。
　　
　　“多特蒙德已经锁定小组第一。这场比赛对他们毫无意义。克洛普肯定会大轮换，把主力全部雪藏，留着力气踢联赛。这是我们的机会。这是我们取得欧冠首分的最好机会，甚至是唯一的胜机。”
　　
　　球员们纷纷点头。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活动脚踝，有人在给自己系紧鞋带。更衣室里的气氛很不错。
　　
　　然后，首发名单出来了。
　　
　　助理教练把打印出来的名单递到主教练手里。主教练低头看了一眼，愣了。
　　
　　多特蒙德首发名单上，赫然印着“顾狂歌”三个字。
　　
　　更衣室里的气氛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先是瞬间的寂静，然后球员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愤怒。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一种被轻视、被羞辱的愤怒。
　　
　　“他们想用我们刷进球。”一名后卫咬着牙说。
　　
　　这句话很快传染了全队。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他们迅速达成了共识——这场比赛不为赢，只为阻止顾狂歌进球。多特蒙德其他球员爱进几个进几个，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再让顾狂歌从他们身上刷数据。
　　
　　多特蒙德这边，本场首发的轮换球员们一出场就心领神会。
　　
　　核心主力大多轮休，除了顾狂歌。这些平时难得首发的替补球员们没什么需要交流的——他们的默契写在了眼睛里。这场比赛的首要任务，不是赢球，而是给顾狂歌创造射门机会。
　　
　　前场拿球之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射门角度，而是在禁区里搜寻顾狂歌的位置。他们知道，多特蒙德的战术从来都是围绕顾狂歌展开的。今天能和他并肩站在场上，帮他多进一个球，就是最好的证明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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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开始。
　　
　　场面很快就变了味，变得荒诞。
　　
　　欧塞尔的防线几乎完全放弃了对其他多特球员的盯防。他们全程缩在顾狂歌身边围堵，两到三名球员寸步不离。顾狂歌站在禁区外，周围全是欧塞尔的防守球员，像一座被敌军包围的孤城。
　　
　　多特蒙德的轮换球员们则全场都在努力传球找顾狂歌。左边路传到右边路，前场倒脚回中场，所有人传递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三十九号。
　　
　　双方都拧着一股劲。一边死活要传，一边死活不给进。比赛的竞技性已经变了味，变成了一场围绕一个人进行的、全场范围的攻防游戏。
　　
　　第七十三分钟，多特蒙德获得角球。
　　
　　顾狂歌在禁区内起跳，被两名欧塞尔防守球员同时挤压。球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他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边裁。
　　
　　没犯规。
　　
　　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跑。
　　
　　斗球帝弹幕已经笑疯了。“欧塞尔这是把我们顾狂歌当BOSS刷了，四个人围一个，开团呢？”
　　
　　第八十八分钟。
　　
　　比赛眼看就要以零比零收场。
　　
　　欧塞尔的球员已经开始偷偷庆祝了。替补席上的球员互相击掌，有人朝场上的队友竖拇指。他们觉得自己成功了——顾狂歌要被零封了。欧冠小组赛全败，但至少这一次，他们没有让那个龙国人进球。
　　
　　多特蒙德获得前场任意球。位置在禁区弧顶，距离球门约二十米。
　　
　　顾狂歌站在球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欧塞尔排出了六个人墙，全员都在，门将站在球门中央，重心压得很低。
　　
　　他助跑。右脚内侧搓在球的中下部。
　　
　　球越过人墙，不带旋转，直直地向上飞。飞到最高点的时候，它突然急剧下坠——像一片落叶从空中飘落，没有任何征兆，轨迹从上升变成下落。
　　
　　门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人墙的球员们集体回头，看着网窝里的球，像见了鬼。
　　
　　一比零。
　　
　　全场比赛结束。
　　
　　多特蒙德客场一比零击败欧塞尔，以六战全胜全取十八分的完美战绩结束小组赛。
　　
　　终场哨响的瞬间，顾狂歌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小组赛六场比赛，十五个进球。新的纪录达成——欧冠小组赛单赛季进球纪录。A级宝箱一个，额外S级球员模板碎片一块。
　　
　　加上之前的积累，他已经拥有了数量可观的S级碎片。距离合成完整的S级模板，又近了一步。
　　
　　顾狂歌站在球场中央。耳边是欧塞尔球迷的嘘声和多特球迷的掌声，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只是关掉面板，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
　　
　　然后转身，朝球员通道走去。
　　
　　欧冠小组赛全部结束的第二天。德国各大媒体齐齐欢呼——这是德甲的丰收年。三支参赛的德国球队全部成功出线，且全部以小组第一身份进入十六强。
　　
　　《图片报》整理了三队的小组赛表现。拜仁慕尼黑在E组实力远超对手，提前两轮锁定头名，出线毫无悬念。
　　
　　沙尔克04则完全是另一回事。马加特治下的矿工在拥有里昂、本菲卡的死亡之组中五胜一平未尝败绩，以不败战绩夺得头名。德国媒体以“天大的惊喜”形容沙尔克的表现，甚至有评论员在专栏里写道：“马加特用这支球队向整个欧洲证明了，德甲不是只有拜仁。”
　　
　　多特蒙德，六战全胜。
　　
　　全部小组赛结束后当晚，欧足联在苏黎世总部举行欧冠十六强抽签仪式。
　　
　　多特蒙德全队聚集在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看直播。大屏幕上，镜头在各个豪门的教练和球员代表之间切换。G组第一的归属早已没有悬念——多特蒙德的名字被放在了抽签池最显眼的位置。
　　
　　G组第一多特蒙德的潜在对手列表打在大屏幕上：国际米兰、里昂、瓦伦西亚、哥本哈根、罗马、马赛、阿森纳。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而又带着轻松。球员们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格策大声喊着哥本哈根的名字——抽到大礼包的呼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哥本哈根！哥本哈根！”格策一边拍桌子一边喊。
　　
　　香川真司用不太流利的德语分析各队特点。他觉得罗马也不错，而且意甲这几年势头下滑，多特蒙德完全有得打。莱万点头同意，说罗马的中卫转身慢，顾狂歌的速度能跑死他们。
　　
　　抽签嘉宾缓缓打开纸条，念出对手名字。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格策夸张地吹了一声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笑。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淘汰赛对手——他们现在有底气了，小组赛全胜出线，连斩米兰皇马，面对任何对手都有信心一战。没有一个人露出畏惧的神色。
　　
　　镜头定格在顾狂歌身上。
　　
　　他靠坐在椅子上，双腿随意地交叉着，表情和平时一样坦然。
　　
　　格策转过头问他怎么想的。顾狂歌咧嘴一笑。
　　
　　“想要获得冠军，抽到任何对手都必须击败对手才行。冠军之路，无惧荆棘。”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喧闹声都轻了几分。凯尔朝他点了点头。克洛普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很清楚。一个敢在欧冠小组赛就冲着纪录去的少年，不会在乎十六强的对手是谁。
　　
　　窗外，多特蒙德的夜色一如既往地安静。会议室里，大屏幕已经切换成十六强对战图，所有对手的名字排成两列。灯光打在球员们的脸上，没有一个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