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 (第2/2页)
木璃让人抱了坛酒放在力牧屋里,又冷冰冰地道:“这酒大夫可说了,只能漱口,不能喝的,千万记得。酒钱也从你昨天赌赢的钱里出。”
宫里,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地上。土亭跪在东皓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东皓看着眼前尸体,心里却是万分地烦乱,面上却还得装着和颜悦色地对土亭道:“令郎本是我心仪的佳婿,如今英年早逝、为国捐躯,你的苦楚,本王感同身受。你可先带令郎回家,容本王好好想想,如何为令郎报仇。”
土亭抽噎着退下了。
看着土亭离开大殿,东景一脸不屑,恼怒道:“他儿子自己没用,杀不了木威,反死在木威手中。如今却跑到这儿来哭哭啼啼的,让人看着就想吐。”
东皓看了儿子一眼,心里也是不快,道:“你说他儿子没用,那你呢?那木威倒了,你不会再补一箭么?今日若不是那木威看你是我的儿子,你以为你就能逃了性命?多好的机会,竟被你们这样白白错过了,还反送了一人的性命。”
见儿子低着头不说话,东皓又道:“你日后也是大王,对待臣僚要恩威并施,不能太过刻薄。今日这土营毕竟是为了我家的事情死的,若是放着土营的尸体不顾不问,来日你如何还能指望土亭为你效力?事情若传到别人耳朵里,也定觉得我们薄情寡恩,便没人再会为你出生入死了。”
东景唯唯诺诺应了,可为了土营又被父王说了几句,心中却对土亭又添了几分不满。
东皓又道:“如今我的侍卫统领没了,土亭刚刚推荐了土节,你觉得如何?”
东景正对土亭不满,立即道:“要这个废物干嘛?就他那两下子,如何能保得了这宫廷的安危?”
东皓叹了口气道:“如今土营刚刚没了,便把这侍卫统领的位子从土家给拿走了,我却恐怕土家不快。”
东景满不在乎道:“父王,您是东夷的大王,而不是土亭。若您行事也要处处看他土营的心情,如何能在众多臣民面前显示您大王的威仪?况且王宫乃是国家重地,如若所托非人,出了差错,到时悔之晚矣。”
东皓想了想,便也罢了,又问东皓道:“那你可有什么适合的人选吗?”
东景顿时也是懵住了,一时竟也想不出由谁来接任的好。虽说国内确有一些身手极高的,可都是各族的族长、长老,如何会来做王宫的侍卫。至于年轻一代,眼下除了他和曲风,也就没什么人在他的眼里了。
东皓见儿子没什么主意,也是无奈,只得挥挥手,让东景退下了。
过了两日,东皓宣布曲风任了他的侍卫统领。东景捶胸顿足,大是后悔为何当时不肯让土节接任。想来想去,便找了土亭一起去他母亲处哭诉,希望能够挽回。
土妃无奈,虽说后宫按例不得干预政事,但却禁不得父亲和儿子苦苦哀求,便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了已多日不见的东皓。
东皓听了土妃的来意,体谅土妃的外甥刚刚过世,倒也没有显出不快,反耐心对土妃解释道:“我本确实想让你家的土节接任侍卫统领一职,只是景儿却不愿意。我细细想想,景儿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宫廷的安危确是国之重事,容不得半点疏漏。这些时日,向我举荐这个职位的数不胜举,都说自己推举的人好,我也不胜其烦。前日泰儿也来向我举荐了曲风,我思来想去,若用曲风确有几个好处:一来、曲风箭艺高强,他来做这统领,自然也就堵住所有人的嘴,没人可以说出什么;二来、他做这统领,能力不弱于土营,也能护得这宫中的安全;三来、因着前些日子比箭的事,景儿却是得罪了曲风,得罪曲风也就得罪了曲族,若不趁着这个机会笼络一下曲风,却恐怕曲族会与我等离心背德;四来、最近我和九黎在谈结盟之事,却是曲族带着一群小族在那里反对,如今我让曲风做了统领,也与泰儿说好,让他安抚曲族,不再反对结盟之事;五来、日后景儿是要做大王的,景儿万般皆好,可有一样,为人太多刻薄,对下没有体恤,对兄弟也没有容让之心,曲家是泰儿的母家,我让曲风做了统领,也算给泰儿培植点朝堂的势力,不致将来被景儿欺压得太过厉害。”
土妃是个没头脑的,只要听了她儿子将来是大王,也就顾不得其他了,欢欢喜喜便回去了。
于是,曲风当上了东皓的侍卫统领,掌管了宫中的八百侍卫。从此东景与东泰的嫌隙便更深了。
仿真人的恢复能力果然厉害,便如力牧说的,短短几天,他的舌头竟已经好了,连看病的大夫都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