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房玄龄三策,民心归唐 (第1/2页)
凉州城里的粮价,靠着前几日那场雷霆镇压,暂时是压下去了。
可房玄龄心里很清楚——
靠刀压住商人,只能止血。要想彻底打碎门阀的断粮局,得立规矩,得让百姓看到,镇凉王府不是一时发狠,而是真要给他们活路。
午时刚到,凉州四门鼓声齐鸣。
城中各处布告栏前,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军户、商贩、脚夫、妇人,甚至连一些混在人群里的粮铺伙计和门阀探子,都死死盯着高台上的王府书吏。
几名书吏手捧告示,告示上鲜红的镇凉王大印,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为首那人深吸一口气,猛地展开告示,声音传遍长街。
“镇凉王令!即日起,凉州全境,推行内政三策!”
原本还嗡嗡作响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其一,军屯换税!凡凉州军户,家中有男丁入伍者,可参与王府组织官田屯垦。当年屯田所得,八成归军户,两成归官府,并免除一切额外杂税!”
话音刚落,台下先是死寂。
紧接着,像是热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条街都炸了。
“八……八成?!”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布袄的军户老汉,声音都在发颤:“军爷,你、你没念错吧?真是八成归咱?”
书吏冷着脸,抬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八成归军户!王令已下,凉州全境照行!”
那老汉一听,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他种了一辈子地,交了一辈子粮。大乾旧制之下,军户本就是最苦的一群人,粮税重,徭役重,杂税更重,一年忙到头,粮仓还是空的,锅里还是凉的。
可现在——
镇凉王一句话,直接把他们脖子上的绳子,砍断了一大截!
“王爷这是……真给咱们活路啊……”
老汉眼圈一下就红了。
人群里,不少军户家属已经开始抹眼泪。
高台上,书吏没有停,继续朗声宣读。
“其二,官仓平粜!即日起,凉州各大官仓同时开仓放粮!粮价一律按先前市价下调一成售卖!任何人胆敢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官府查实,立刻抄家充公,绝不姑息!”
这一回,台下的气氛彻底变了。
普通百姓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狂喜。
官府亲自下场卖粮,而且还是降价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黑心粮商,想再借着门阀撑腰把米价顶上天,根本不可能了!
人群角落里,几个混进来看风向的粮铺伙计当场脸色发白,彼此对视一眼,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百姓的心,却一下子稳了。
“有官仓在,咱们就饿不死了!”
“那些黑心肝的狗东西,这回还怎么涨价?”
“王府这是要把他们的路,堵死啊!”
一声声议论越卷越高,像浪一样推开。
而书吏的第三道王令,也在这一刻重重砸了下来。
“其三,军户保底!凡追随玄甲军出征者,凡新募辅兵营军户家庭,若遇灾荒,或家中无力耕种——其口粮,由王府粮仓全额兜底!只要大唐军旗不倒,绝不让一个军属饿肚子!”
轰!
整条长街,彻底炸开!
前两策,是给百姓活命的路。
这一策,给的是所有军户、军属、辅兵家属的定心骨!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当场哭出了声。
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卒,死死攥着拳,青筋都鼓了起来。
还有人扑通一声跪下,朝着王府方向就磕了下去。
“王爷万岁!”
“镇凉王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下一刻,整条街都跟着吼了起来。
成百上千的百姓自发跪地,朝着王府方向连连磕头。
有人一边磕,一边哭。
有人哭得说不出话,只知道不停地磕。
大乾朝廷把他们当草芥,用得上就抽骨吸髓,用不上就弃如敝履。可这位被朝廷口口声声骂作“反贼”的镇凉王,却实打实给了他们田、给了他们粮、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尊严!
三天。
仅仅三天。
在房玄龄这套连环三策之下,凉州城里原本暗流汹涌的粮局,硬生生被掰了过来。
几家粮铺连夜降价,官仓门前秩序井然,街头米价牌被一改再改。到第三天傍晚,粮价比门阀最开始掀起来的时候,足足跌了四成多。
那些原本等着看凉州笑话的门阀探子,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最得意的断粮局,在大唐这套新规矩面前,像被人当街抽了一耳光。
下午。
凉州城外,玄甲军辅兵大营。
薛仁贵披着轻甲,正在巡视新募辅兵操练。营中口号震天,数不清的青壮赤着上身,在寒风里挥汗如雨。虽然还没披上正式甲胄,但每个人眼里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都清楚,自己练的不是拳脚,是活路,是家里老小的饭碗。
就在这时,营门外忽然一阵喧哗。
薛仁贵眉头一皱,快步走到营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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