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苞米地的男女 (第2/2页)
“小宝,你跑啥?钱还没给你呐!”张寡妇连忙在身后追喊。
“不用了!这钱留着给你的母猪买点营养品吧,坐月子得吃点好的!”张小宝头也不回,做贼似的落荒而逃。
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儿,张寡妇站在原地“咯咯咯”的笑弯了腰。
她面有得色地把胸一挺,笑骂道:“老母猪做什么月子?这傻小子……”
笑完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窝粉嫩的小猪崽,喜不自禁地蹲下来数:“一头、两头、三头……乖乖,九头!看不出来,傻小子接生倒是有一套。这一窝猪崽子要是伺候好了,俺家秀秀下半年的学费就不用愁了!”
与此同时,出了张寡妇家院子的张小宝一口气跑出去了半里地,这才停了下来。
“妈的,这个妖精真够骚的。”他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喘气,啐了一口,“难怪克死了她家老汉。”
喘匀了气,他又一脸悲愤地自语:“好歹老子也是玄手医门九十六代传人,竟然沦落到给一头老母猪接生,真是悲哀!”
“师傅啊师傅,你老人家要是知道您的宝贝徒弟混成了这样,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一边嘟囔,他一边踢着石子,慢悠悠地往村外走。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露出了半个脸,把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了田埂上。
早起的村民已经三三两两地下地了,锄头磕在土疙瘩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张小宝的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秀秀不在村里,他觉得干啥都没精神,做啥都没力气。
秀秀就是张寡妇家的闺女,出落得亭亭玉立,那脸蛋、那身段,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一年前,她考上了排名全国前三的上沪大学,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大家都说秀秀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也说死鬼秦老汉家祖坟冒了青烟。
可张小宝心里清楚,他跟梦中情人秀秀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他不过是个村医,自打跟着师傅以来,从小到大都没走出过芦花村。
而且师傅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不许出村,治满一百个病人之前,不许出村。”
“当村医这些年,我不过才治了八十二个病人,感冒发烧这样的小病又不算。”张小宝掰着手指头算,“只要再治好十八个病人,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上沪看秀秀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走着走着,就到了村外的苞米地。
苞米秆子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一大片,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像一片绿色的海。
张小宝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便一头钻了进去,解开裤子准备放水。
撒完尿,正系裤绳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小宝从小被师傅逼着练《十二锦缎》,视力、听力都异于常人。
他一下子就听出这不是风吹苞米叶的声音,而是有人在说话。
而且……是一男一女!
“难道有人偷苞米?”张小宝来了兴致,蹑手蹑脚地顺着声音摸了过去,轻轻拨开眼前的苞米叶子,探出脑袋。
这一看,他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大白天,光天化日,一对男女正浑身赤着抱在一起
“卧槽!”
张小宝瞪大眼睛,认出了那男的是村长刘大柱!
那女的……皮肤白、身段性感,不是村里有名的王春花还能是谁?
这两人居然勾搭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