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经书 (第2/2页)
安陵容看着镜子温柔的笑着,指尖抚摸着领口那圈兔儿绒。“别省着。料子挑结实暖和的,棉花絮足。鞋多做......两双吧,替换着穿。”
宝鹃和宝鹊双双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多谢小主,跟了小主,真是我们的福分。这个冬天总算可以暖和一些了。”
“好了,快起来吧。”
“小主,一会到晚膳了,你想吃什么呀?”
“份例之外,再要个汤吧。”
“嗯嗯,要是有笋就更好了,再放点火腿,吊个汤。”
宝鹃忍不住打趣宝鹊,“死丫头, 是你点菜,还是小主点菜,我看是你想吃了吧。”
宝鹊吐了吐舌头,
屋里氛围欢快起来,窗外的雪还在下,扑簌簌地。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问询,“安小主在吗?”
下着雪,谁会来呢?
宝鹊上前,帘子打起时,卷进一股凛冽的雪气。采月站在门口,肩头、鬓发上都沾着未化的雪粒子,手里捧着个扁平的锦盒,冻得指尖发红。
“采月姐姐?”宝鹊讶异道,“这下着大雪,快进来暖暖!”
安陵容心头微微一动。这样大的雪,采月独自过来,必是有要紧事。
采月进屋,先端端正正地给安陵容行礼,奉上手中的盒子。
“快免礼。”安陵容声音温和,示意宝鹃,“给采月姑娘倒杯热茶,暖暖手。”
“谢小主。”采月这才直起身,将手中的锦盒向前递了递,姿态恭敬,“奴婢奉我家小主之命过来。我们小主近日手抄了一章经书,想要拜托安小主,做一份绣品,除夕夜献给太后,更显心意。我们小主说,针线功夫上,安小主最是精巧心细,故此特来相托,不知……安小主可否得闲?”
这是一件极体面的差事。
“眉庄姐姐太抬爱了。”安陵容接过盒子,“姐姐的字是极好的,我能以拙针相辅,是荣幸。只是……”
她抬眼看向采月,目光里有些踌躇,“这般要紧的供奉之物,我怕手艺粗陋,万一有失,反倒辜负了姐姐一片诚心。”
采月忙道:“安小主过谦了。我们小主常说,您的绣工灵动秀雅,宫中少有。正是信得过您,才冒昧相托。”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荷包,轻轻放在锦盒旁,“这是些丝线金线的用度,我们小主说,年关底下,各处都要打点,这事不能让您耗心神还贴钱。该用的您只管用,不够再言语。”
荷包看着不厚,但沈眉庄出手,自然不会薄了。
安陵容推辞:“献给太后,最主要的是诚心,眉庄姐姐出了这样好的字,是头一份的功德。陵容能附骥尾,以针线供养,已是沾了姐姐的光,这样怎好要姐姐的银钱,而且家里刚给了一些东西,用度暂时宽裕,姐姐不必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明白。
采月脸上的笑意未减,微微屈膝,姿态依旧恭敬:“小主的心意,奴婢明白了。既如此,这用度暂且收回。我们小主那边,奴婢会好好回禀。”
安陵容似乎松了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下一点点。“请告诉眉庄姐姐,经书我会尽快用心绣好,不敢有负所托”
“是。”采月应道,将那素色荷包收回袖中。动作干脆,没再迟疑。
宝鹃适时递上一杯新斟的热茶,采月接过,道了谢,大口喝了半盏,暖意下肚,与众人闲聊几许,又行礼告退,扎入风雪之中。
安陵容看着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的字自有一番风骨,是好字。
字数不多,绣起来也是容易。
只是,为什么眉姐姐要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