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袭扰营,将计就计钓大鱼 (第1/2页)
天色一黑,漠北的风就变得又冷又硬,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乱石滩的筑城工地还亮着成片火把,士兵们轮班赶工,铁锹挖土、木夯砸地的声响此起彼伏,城基已经浅浅显出轮廓,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扎眼。可谁都清楚,这份热闹底下,藏着要命的凶险。
嬴策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站在工地高处,望着远处漆黑一片的草原。夜色里不知道藏着多少赫连铁的轻骑,像狼群一样盯着他们,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咬一口。
身后,秦苍快步走来,脸色沉得厉害:
“将军,半个时辰内,又有三起袭扰。西边取水的小队被偷袭,死了七个弟兄,水袋全被割破;南边堆木材的场子被点了两把火,虽然扑灭了,但损失不小;还有巡逻队遇到冷箭,伤了四个。”
他越说语气越重:
“赫连铁的人太滑了,打完就往黑草甸子里钻,我们追就散,我们退就来,纯粹是耗我们!再这么下去,不用敌人来打,弟兄们先被拖垮,这城也别想建了。”
拓跋石也紧跟着上前,抱拳请命:
“殿下,让我带部族骑兵出去搜吧!草原的夜我比他们熟,我布几道暗卡,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能咬住尾巴,顺着线摸到他们的埋伏点!”
工地上的士兵们也个个憋着一股火,人人握紧刀枪,眼神里全是憋屈。
明明打了胜仗,却被一群小喽啰骚扰得抬不起头,换谁都忍不了。
嬴策却依旧望着夜色,没有立刻下令,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袭扰的人,穿的是北胡军装,还是牧民便服?”
拓跋石一愣:“大多是便服,偶尔几个穿皮甲的,也没有统一旗号。”
“这就对了。”嬴策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赫连铁比狐狸还精。他不敢明目张胆跟我们开战,就用这种不宣而战的法子,扮成流寇袭扰。既恶心我们,又不留下把柄,万一可汗那边问起来,他还能推得一干二净。”
秦苍咬牙:“这小人!将军,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
嬴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声音压得低了几分:
“他不是喜欢夜袭、喜欢扰营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布一个更大的局。”
秦苍和拓跋石同时精神一振:“将军请吩咐!”
嬴策抬手,指向工地西侧那一片新挖出来的壕沟,还有堆得高高的木材垛:
“从现在开始,做三件事。
第一,表面上依旧正常赶工,火把多点、声音大点,装作防备松懈、疲惫不堪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被拖垮了。
第二,把工地西侧、南侧的明岗暗哨全部撤掉,故意留出几条‘空子’,让他们觉得能轻松冲进来。
第三,秦苍,你带八千步兵,悄悄埋伏在木材垛后面和壕沟两侧,只留一条窄路放他们进来,不准先动手。
拓跋石,你带六千骑兵,绕到东边草甸子后面,封死他们撤退的路。他们来多少,我要你吞多少。”
秦苍眼睛一亮:“将军是要……诱杀袭扰队?”
“不止。”嬴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赫连铁狡猾,一次两次袭扰不成,他不会动。可如果他派出来的人,一次又一次轻松得手,他就会贪,会大意,会觉得我们真的不堪一击。
我要让他不断加码,从小队变中队,中队变大队。
等到他敢一次派出几千人,甚至亲自带兵来烧工地的时候——
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拓跋石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这是……拿整个工地当诱饵,钓赫连铁这条大鱼!”
“是。”嬴策语气平静,却字字狠绝,
“小喽啰杀再多没用。
要平定漠北,就要一战打疼赫连铁,打垮东马场。
他不出来,我就逼他出来。”
……
布置完毕,整个工地立刻按照嬴策的安排,悄悄换了模样。
明岗变少,火把乱晃,士兵们故意打着哈欠、拖着步子干活,看上去又累又乱。
西侧、南侧更是留出大片空当,连个巡逻的人影都看不见,仿佛随便一冲就能冲进来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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