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战草原,一把火撕开包围圈 (第2/2页)
呼呼呼——!!
干枯的牧草遇火即燃,火焰顺着东风,如同一条火龙,疯狂向北胡大军席卷而去!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过片刻,整片草坡变成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火!是火!!”
“快跑!马惊了!!”
北胡最前排的战马,看到火光、闻到烟火味,瞬间受惊,人立而起,疯狂嘶鸣,四处乱撞。
骑兵根本控制不住,有的被甩下马背,当场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
火势蔓延极快,火焰窜起一丈多高,热浪扑面,烤得人皮肤发疼。
浓烟遮蔽视线,北胡士兵睁不开眼,咳嗽不止,阵型彻底大乱。
人踩人,马踩马,自相践踏,惨叫连天。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大火撕开一道数里宽的大口子。
嬴策抓住这一瞬之机,拔剑前指,声音响彻全军:
“将士们!——冲出去!——”
“杀——!!”
嬴策一马当先,迎着大火边缘,冲在最前面。
他银铠映着火光,如同战神下凡,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血光。
一名北胡百夫长惊惶失措,想要拦路,嬴策策马直冲而至,手腕一翻,长剑直刺咽喉。
噗嗤——
鲜血喷射,百夫长当场倒地。
侧面一名骑兵挥刀砍来,嬴策侧身避开,左臂死死夹住对方刀身,右手长剑反手横削。
人头滚落,腔血狂喷。
他身后,秦苍率领长枪兵紧随其后,长枪如林,狠狠刺入混乱的敌阵。
士兵们红着眼睛,踩着尸体、踏着火焰,向前冲杀。
拓跋石也率部从后侧猛攻,喊杀震天。
北胡八万大军,被大火一冲,被两头一夹击,彻底崩溃。
士兵四散奔逃,完全失去指挥,各自逃命。
可汗在中军看到大火滔天、全军崩溃,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指着嬴策方向,嘶吼道:
“嬴策——!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可他再怒,也挡不住兵败如山倒。
“可汗!快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亲兵死死拉住他,强行调转马头,向北方王庭方向逃窜。
主帅一逃,北胡士兵更是无心恋战,丢盔弃甲,狂奔逃命。
……
这一场冲杀,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火光渐渐弱下去,浓烟渐渐散开。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都是熄灭的火把、散落的兵器、受惊跑散的战马、奄奄一息的伤兵。
北胡遗弃的帐篷、粮草、军械,遍地都是。
八万铁骑,折损近三万,被俘上万,逃散者不计其数。
嬴策勒住战马,站在一片焦黑的灰烬与血泊之中,长长呼出一口气。
身上的伤口这才开始隐隐作痛,手臂、肩膀、腰腹,至少有四五处刀伤、擦伤,只是刚才激战之下,浑然不觉。
陈虎已经被亲兵抬到一旁,军医正在紧急包扎,虽然重伤,却已经脱离危险。
秦苍满身烟灰、浑身是血,走到嬴策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将军!我们……我们胜了!
北胡全线溃败,可汗北逃,包围圈彻底撕开!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周围将士纷纷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无比振奋:
“将军神威!——”
“将军胜了!——”
嬴策俯视着满地狼藉的战场,望着北方可汗逃去的方向,眼神没有半分轻松。
他很清楚——
这只是一场击溃战,不是歼灭战。
可汗没死,主力未灭,东马场赫连铁依旧完整。
漠北草原,远没有平定。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声音平静,却带着贯穿长线布局的沉稳:
“胜?
这不算胜。
可汗跑了,赫连铁还在,东马场还在我们敌人手里。
今天,我们只是——活下来了。”
秦苍站起身,神色一正,点头道:
“将军说得是。那我们下一步……是追击,还是先回西马场休整?”
嬴策勒转马头,望向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又看了一眼身后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大军。
他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
“将士们已经血战一夜,人困马乏,再追就是送死。
传令——
全军进入西马场,休整、治伤、清点粮草战马。
至于可汗和赫连铁……”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而从容的笑意。
“他们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这漠北,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玩。”
秦苍重重抱拳,声音铿锵:
“末将遵命!”
嬴策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草原,轻声问了一句,更像是对这片天地宣告:
“老将军,你说,
下一次再见面,可汗他,还敢跟我硬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