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帮穿制服的,是来收破烂的吗 (第2/2页)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
不是掌刑长老打的。是清虚剑尊。
清虚直接隔空一巴掌甩过去。无形的剑气化作手掌。狠狠抽在苏灵儿的脸上。
苏灵儿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院墙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噗地吐出一口带着两颗碎牙的血。直接昏死过去。
“不知死活的孽障。”清虚声音冷得掉冰渣。
他快步走到院门前。一脚把地上的天雷尺踢开。
对着掌刑长老的腿弯就是一脚。
“跪下!”
掌刑长老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砸在黑曜石上。骨头发出脆响。
门外那三十六个剑卫见掌门发火。吓得哗啦啦跪了一地。长剑全扔在积水里。头贴着地。大气都不敢喘。
林星阑踩着踏云履。慢慢悠悠地从建木躺椅那边走过来。
她停在离大门两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
三十多个人。穿得一模一样。黑色劲装。腰里系着红腰带。地上还扔着一堆反光的铁片子。
“这什么情况。跑我院子门口搞团建来了?”
林星阑皱着眉头。视线落在那把黑紫色的天雷尺上。尺子看着挺沉。刚才就是这玩意砸的门吧。
“那黑脸的。”她指着掌刑长老。“大中午的跑别人家门口敲门。敲不长眼啊。这门刚修好的。你砸坏了你修啊。”
掌刑长老浑身冷汗直冒。背上的衣服全湿了。
他听懂了。这位连掌门师兄都要跪舔的恐怖存在。在责问他砸门的事。
前辈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就是这种极其随意的口吻。才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是一种视众生为蝼蚁的绝对漠视。
“晚辈……晚辈知罪。晚辈瞎了狗眼。冲撞了前辈。”掌刑长老把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地上的水花溅到他脸上。
林星阑看着他磕头。更烦了。
动不动就磕头。这修仙界的人是不是膝盖都不太好使。
“行了行了。别在这砰砰砰的。吵得人头疼。”她摆摆手。
转头看清虚。
“老头。这群穿黑制服的。是你叫来收破烂的吗。拿这么多铁片子干嘛。”
收破烂。铁片子。
清虚剑尊咽了口唾沫。三十六天罡剑卫的配剑。全是极品法宝。在前辈眼里就是收破烂的铁片子。
“回前辈。他们……他们是太衍宗的杂役。不懂规矩。跑错地方了。晚辈这就让他们滚。”清虚赶紧顺着林星阑的话往下编。绝对不能说他们是来抓魔头的。不然这群人今天全得死在这。
“杂役啊。杂役也不干正事。一天天净瞎跑。”林星阑撇了撇嘴。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
“赶紧弄走。这院子刚才这扫地的才扫干净。别把泥带进来。脏死了。”
她转过身。懒得再看。
踩着那双绿色的踏云履。一摇一晃地走回建木躺椅。脚底下的空间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扭曲。但在她自己感觉里。也就是这鞋底真软。走路不累。
重新躺下。把那块白色的天雪蚕丝布扯过来。盖住腿。闭上眼睛。
清虚剑尊看着林星阑躺好。这才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掌刑长老。
“还不带着你的人滚。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留一点铁锈。我拿你是问。”清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掌刑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不敢去捡那把天雷尺。那尺子已经脏了前辈的眼。就留在这当个教训吧。
他转过身。对着三十六个剑卫挥手。
“收起剑。都给我滚下山。”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从积水里捡起长剑。连剑鞘都不敢擦。胡乱插回腰间。
有两个剑卫走过去。架起昏死在石头旁边的苏灵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她往山下走。
夜枭站在门后。左手提着木匠锤。
他看着这群人灰溜溜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虫子。要不是前辈嫌脏。今天这思过崖的台阶上。就得铺满人肉垫子。
他走到门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黑紫色的天雷尺。
这尺子是雷击木做的。挺结实。
夜枭弯腰。把天雷尺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水。
这玩意拿来当个撬棍。或者当个烧火棍。应该挺顺手。总比那把卷了刃的剔骨刀强。
他拿着尺子走回院子。
双手握住两扇木门。慢慢合拢。
吱扭。
门板扣在一起。夜枭把木头门栓插上。严丝合缝。外面的冷风和泥腥气彻底被隔绝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九阳地心炎炉散发着温和的热气。大白翻了个身。把肚子露出来烤火。
枯木道人拿着扫把。走到院门处。把刚才掌刑长老踩出来的一个泥脚印。小心翼翼地扫掉。
清虚剑尊端着那个破瓷碗。站在水槽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群瘟神送走了。差一点就酿成大祸。看来以后得在山下设个禁制。连只苍蝇都不能放上来。
林星阑躺在椅子上。呼吸渐渐平稳。
这觉睡得真坎坷。一上午来了三拨人。这养老生活。还得再磨合磨合。她翻了个身。那双绿色的踏云履在白布底下一晃。鞋底的暗褐色世界树纹路。闪过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把几滴溅在鞋面上的水珠直接传送进了虚空里。鞋面干干净净。连点灰都没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