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绿靴子花里胡哨,跟唱戏穿的一样 (第2/2页)
枯木道人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那是世界树皮。能承载三千大世界的重量。前辈居然说是泡沫。
林星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右脚伸出来。套进靴子里。
脚尖往前顶了顶。脚后跟一踩。
大小刚好。
这天蚕丝的内衬极其柔软。刚一穿进去。就自动贴合了脚型。而且很暖和。刚才光脚沾的那点潮气瞬间就被吸干了。
她把左脚也穿上。
两只脚踩在黑曜石地砖上。
软。弹。
比之前那双硬底布鞋舒服多了。
她站起来。跺了两下脚。
“还行。挺软和的。就是这款式有点老土。凑合穿吧。”林星阑扯了扯裤腿。把那点绿色的祥云花纹盖住。
她往前走了两步。
落脚。
在枯木、清虚和夜枭的眼里。
林星阑这一脚踩下去。脚下的空间直接塌陷了。黑曜石地砖表面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双踏云履的世界树底。硬生生把这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全部抹平。
她第二步迈出。人已经到了三米外的白玉石槽旁边。缩地成寸。
而在林星阑自己看来。她就是普普通通地走了两步。
“这鞋防滑效果不错。刚下完雨地上全是水。一点都不打滑。”
她走到水槽边。打开出水口。洗了洗刚才按脚底板的手。
甩掉手上的水珠。
“行了。鞋也有了。这雨也停了。”林星阑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三个老头。
“那个扫地的。把地上的碎木头扫扫。修窗户的。去看看那破门有没有被雨淋变形。”
她随口吩咐着。
走到玄武茶几旁边。看着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子。
“这盒子材质看着不错。留着装点针线什么的挺好。”她把盒子盖上。推到茶几角落。
枯木道人看着自己宗门的供奉木匣成了针线盒。心里居然升起一丝莫名的荣幸。
太阳从云缝里彻底钻出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紫竹凉棚上。院子里的水汽被蒸发。空气里有一股很好闻的泥土味。
大白醒了。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它走到林星阑身边。巨大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林星阑伸手摸了摸它的白毛。
“饿了吧。早上就吃了那么点破草。等中午让老头去后山打只野鸡烤烤。”
她拍了拍大白的背。
走到九阳地心炎炉旁边。
那个被当成盖子的青铜盆边缘。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那是刚才被雨淋的。
林星阑伸手摸了一下青铜盆的外壁。
不烫了。温温的。
“这炉子保温效果真差。这才几个小时。火就小了。”
她撇了撇嘴。
清虚剑尊在旁边听见。冷汗直接冒出来了。
九阳地心炎炉的火。那是地心真火。能把虚空烧穿。现在被浑天化神鼎压着。火气透不出来。前辈居然嫌火小。
“晚辈这就去添柴。”清虚赶紧说。
“添什么柴。里面装的都是泥巴。又不是烧木头的。”林星阑白了他一眼。“算了。不冷就行。就放这当个摆设吧。”
她转身走回建木躺椅。重新躺下。
新鞋穿着很舒服。不用脱。
双手抱在胸前。准备眯一会儿。
山下。太衍宗。执法堂。
掌刑长老铁面无私地坐在堂上。手里拿着一块戒尺。
苏灵儿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裙子。头上包着纱布。跪在下面。
“你再说一遍。后山思过崖有什么。”掌刑长老皱着浓眉。声音像敲钟。
“回长老。有魔头。炼虚期的魔头。”苏灵儿咬着牙。眼神发狠。“林星阑勾结魔教。控制了掌门师尊。他们都在崖顶。弟子亲眼所见。那魔头还想杀我灭口。”
掌刑长老猛地站起来。
“一派胡言。掌门师兄乃是化神大圆满的剑修。岂会被区区魔教控制。你这丫头。休要在此危言耸听。”
“弟子愿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若长老不信。大可亲自带人去崖顶一探究竟。那魔头是个干瘦老头。穿黑衣服。一查便知。”
苏灵儿把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掌刑长老眯起眼睛。
思过崖向来是禁地。但他昨天确实看到掌门师兄急匆匆地上山。而且今天早上。剑炉那边传来消息。九阳地心炎炉被人连根拔起。不知去向。
事情太诡异了。
“来人。召集执法堂三十六天罡剑卫。”掌刑长老大手一挥。“随本座上思过崖。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剑鸣声在执法堂外响起。三十六把飞剑冲天而起。杀气腾腾。
苏灵儿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林星阑。我看你这次怎么死。掌刑长老手里的天雷尺。专打邪魔外道。你那点妖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她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执法堂队伍的后面。往后山走去。
崖顶上。
林星阑睡得正香。
夜枭正在检查那扇木门。他的左手摸过门框的缝隙。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山下的那条石板路。
三十七道凌厉的剑气。正顺着山道飞速逼近。毫不掩饰。
夜枭握紧了那把修窗户用的黑铁木匠锤,眼底泛起一抹独属于魔教的幽红,转身迎着山门的方向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