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粥放馊了,一股子酸味 (第1/2页)
崖顶的石头有点湿。昨晚后半夜下了一阵毛毛雨。水珠顺着紫竹凉棚的缝隙往下掉。滴在黑曜石地砖上。砸出一个个水晕。天刚亮。云层是灰白色的。太阳没出来。
林星阑在建木躺椅上翻了个身。那块虚空幽冥布从眼睛上滑下来一半。卡在鼻梁上。有点闷。她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手伸出天雪蚕丝布的边缘。摸到了木头扶手。很凉。
夜枭蹲在破屋子窗户根底下。手里拿着一根削直的竹片。他在量窗框的尺寸。右边胳膊的肌肉鼓囊囊的。把黑衣服撑开了几道口子。昨天晚上那扇门修好了。今天他打算把窗户也换了。
枯木道人拿着那个浑天化神鼎的盖子。青铜盆里装了半盆寒潭水。他走到黑泥地边上。用手往外撩水。水滴落在九叶剑草和那根长出叶子的柳条上。土皮翻着黑亮的光。
清虚剑尊拿着一块破麻布。这布是他从自己道袍下摆撕下来的。他在擦那块暗青色的玄武背甲。龟壳上的八卦阵纹卡着一些昨天剩下的盐粒。他擦得很用力。指甲抠进缝隙里。一点一点抠。
陆清雪蹲在那个紫竹火坑旁边。坑里还有火星。她往里添了几根碎木头。拿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窜起来。
林星阑扯下脸上的黑布。扔在脚边的地砖上。
“几点了。这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大雨。”她坐起来。两只手搓了搓脸。没刷牙没洗脸。嘴里有股隔夜的味。她趿拉着布鞋。走到白玉石槽边。陆清雪赶紧放下木头。跑过来打开出水口。
寒潭水流出来。林星阑捧了一把水。扑在脸上。水很冰。激得她打了个哆嗦。用袖子随便擦了两把。
“这水太凉。牙都要冻掉了。”她漱了口。吐在旁边的草丛里。
下山的那条石板路上。传来了脚步声。鞋底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很重。
萧尘停在思过崖最后三十级台阶下。他穿着太衍宗首席大弟子的白底金边道袍。背上背着一把青霜剑。手里提着一个三层的红木食盒。
食盒里装着灵米粥。还有几碟苏灵儿亲手做的小菜。
半个月前。林星阑因为推了苏灵儿。被清虚剑尊罚到思过崖面壁。萧尘当时站在旁边。没有替林星阑说话。他觉得师妹变了。变得善妒。
但他这半个月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林星阑被拖走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来送饭。顺便问问她知不知错。
走上最后三十级台阶。风刮过来。没有想象中那种刺骨的罡风。风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木头香和海盐味。
萧尘皱了下眉。后山的禁制坏了?
他踏上崖顶的黑曜石地砖。
第一眼。看到了一头白色的巨兽。大白趴在院门外侧的墙根处。左边那颗脑袋闭着眼。右边那颗脑袋睁开一条缝。看了萧尘一眼。青色的剑气翅膀在背上收拢着。皮毛发亮。
这是什么妖兽。萧尘握紧了食盒的提手。没敢拔剑。这头妖兽身上的威压。比他师尊清虚剑尊还要恐怖。
大白没理他。打了个响鼻。继续睡。
萧尘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进院子。
院子里的景象直接让他的脑子停转了。那个蹲在窗户底下拿着竹片比划的干瘦老头。背影看着有点眼熟。魔教右护法夜枭。通缉令还在太衍宗的执法堂里挂着。现在在当木匠。
那个给变异剑草浇水的老头。神木宗的老祖。枯木道人。
那个撅着屁股拿衣服破布擦石头的。那是他师尊。太衍宗掌门清虚剑尊。
陆清雪在烧火。
林星阑坐在那个巨大的木头躺椅上。拿手抠着牙缝。
“师……师尊?”萧尘声音发干。手里的红木食盒晃了一下。里面的瓷碗碰到木头隔层。发出当的一声。
清虚剑尊手一抖。麻布掉在玄武茶几上。他转过头。看见了自己的大徒弟。
萧尘也看着他。清虚原本花白的头发全黑了。脸上的皱纹没了。看着比萧尘他爹还年轻。但那股太衍剑意做不了假。
“你来干什么。”清虚压低声音。站直身子。两只手背在身后。大拇指还在抠指甲缝里的盐粒。
“徒儿……给星阑师妹送饭。”萧尘咽了口唾沫。视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师尊。你们这是在……”
林星阑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人穿得人模狗样。一身白衣服。手里拎着个外卖盒子。
原主记忆翻涌。这是太衍宗首席萧尘。也是原书男主。按剧情。他今天是来替女主苏灵儿送补品的。顺便敲打她。让她别再作死。
“你来干嘛。”林星阑往后一靠。后背贴着天雪蚕丝布。送饭。她刚听见了。
“送的什么。拿过来看看。”她正好饿了。这帮老头连个早饭都不会做。
萧尘提着食盒走过去。脚底板发飘。他路过夜枭身边。夜枭眼皮都没抬。专心用竹片在木头窗框上刻记号。
走到玄武茶几旁边。萧尘把红木食盒放在暗青色的龟壳上。
“师妹。这是灵儿师妹让我带来的。她不计前嫌。怕你在思过崖受苦。特意熬了灵米粥。”萧尘打开食盒的盖子。里面端出一碗白粥。还有两碟青菜。
“你知错了吗。若是知错。我去求师尊。放你下山。”萧尘看着林星阑。语气里带着施舍。
林星阑没理他。她看着那碗粥。灵米粥。米粒发黄。汤水稀薄。那两碟青菜看着有点蔫。叶子边缘发黄。
“就这。”林星阑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没有油水。一股子寡淡的草味。
她抬头看萧尘。这男主是不是脑子有包。大清早跑山上来送剩饭。
“这粥放馊了吧。一股酸味。你那什么灵儿师妹。是把喂猪的泔水端来给我吃了?”林星阑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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