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圣地喋血,图腾崩塌 (第2/2页)
也只有用最极端,最残酷的手段,才能将一群桀骜不驯的草原狼,彻底驯化成忠心不二的猎犬。
“小人……明白了。”
帖木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小人,愿意追随将军,为殿下……杀神!”
白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很好。去吧,去告诉你的那些同胞,该怎么选。”
“是。”
帖木儿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向着蒙古降卒的营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无比的萧索和悲凉。
他知道,从今晚过后,他,以及所有选择活下来的蒙古人,将再也不是长生天的子民。
他们,将成为一群,亲手弑杀了自己神明的,没有信仰,没有根的,孤魂野鬼。
夜,越来越深。
风雪,也越来越大。
乞颜部的营地里,一片祥和。
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在这片草原上,他们就是神。
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扰他们的安宁。
他们点着篝火,喝着奶茶,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营地外围的黑暗中,十万双被酒精和杀意点燃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白起骑在马上,缓缓地,拔出了他那柄饮过百万人鲜血的,战剑。
剑锋,在风雪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却又令人心悸的嗡鸣。
他没有下令冲锋。
他只是用那冰冷的声音,下达了今晚,唯一,也是最后一个命令。
“封锁所有出口,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一个活物,走出这个山谷。”
夜,是黑色的。
雪,是白色的。
血,是红色的。
当这三种颜色,在不儿罕山下的山谷里交织在一起时,便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画卷。
没有喊杀声,没有战鼓,甚至连惨叫声都显得那么稀疏和短暂。
有的,只是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骨骼被战马踩碎的脆响,以及帐篷被点燃后,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屠杀。
白起的大军,就像一群沉默的死神,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涌入了乞颜部的营地。
他们没有使用弓箭,因为白起说,那会惊扰到山谷里的“神明”。
他们只是用手中的马刀,长矛,用战马的铁蹄,将他们看到的一切活物,碾碎,撕裂。
一个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乞颜部勇士,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三四个燕云铁骑围住,瞬间砍成了数段。
他那魁梧的身体,倒在雪地里,温热的鲜血,将身下的白雪,融化成一片泥泞的暗红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额吉(蒙古语:母亲),抱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孙子,跪在地上,向着那些冲进帐篷的士兵苦苦哀求。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柄从上而下,毫不犹豫劈落的马刀。
老人和她怀里的孩子,被一刀两断。
那婴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哭喊,就和他那从未见过的世界,说了再见。
最残酷的,不是这些来自中原的明军。
而是那些,刚刚喝下了“投名状”之酒的,蒙古降卒。
他们的眼睛,是血红的。
他们的表情,是扭曲的。
他们挥舞着马刀,砍向那些曾经和他们说着同样语言,信奉着同样神明的同胞,比那些明军,还要凶狠,还要残忍。
帖木儿,这位曾经的万夫长,此刻,状若疯魔。
他一马当先,冲进了一座看起来最为华丽的金色大帐。
那是乞颜部族长的营帐。
他一脚踹开帐门,看到的,是那个头发花白,身穿华贵袍服的族长,正拿着一把黄金打造的弓箭,对着他。
“帖木儿!你这个背叛了长生天的无耻败类!你竟然敢带着汉人,来玷污我们祖先的圣地!”
老族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帖木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圣地?祖先?”
他喃喃地说道,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对方,“从今天起,这片草原上,再也没有什么圣地,也没有什么祖先了。”
“只有,秦王殿下!”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马刀,化作一道寒光,向着老族长劈了过去。
老族长下意识地举起金弓格挡。
“铛!”
一声脆响。
那柄象征着乞颜部至高权力的金弓,被帖木儿一刀,劈成了两半。
老族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帖木儿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第二刀,紧随而至。
“噗嗤!”
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帖木儿一脸。
他没有擦,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那味道,又咸,又腥,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快感。
他提着老族长的人头,走出了大帐。
外面,杀戮还在继续。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蒙古降卒,正将一个十几岁的乞颜部少女,按在雪地上。
那少女拼命地挣扎,哭喊,但无济于事。
那降卒,正准备撕开她的衣服。
帖木儿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走过去,一脚将那个降卒踹开。
“将军有令,只杀人,不准行辱。”
他冷冷地说道。
那降卒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了凶光:“帖木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也是个投降的狗!敢管老子的闲事?”
帖木儿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当那个降卒,看清楚了那人头的样貌时,他脸上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恐惧。
“族……族长……”
“现在,我够资格管你了吗?”
帖木儿的声音,冰冷如铁。
那降卒吓得一个哆嗦,连滚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帖木儿连连作揖:“够……够资格!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提起裤子,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另一个方向,去寻找下一个可以杀戮的目标。
雪地里,只剩下那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少女。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提着自己父亲人头的,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