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书城

字:
关灯 护眼
麒麟书城 > 义仁天 > 第362章 昏迷七日

第362章 昏迷七日

  第362章 昏迷七日 (第2/2页)
  
  内忧外患,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朱载垕,罩向这昏迷的皇帝,罩向这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
  
  第七日,黄昏。
  
  朱载垕刚刚批阅完一批紧急奏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准备再去内殿看看父皇。连日的操劳和忧心,让他也消瘦了不少,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就在这时,冯保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殿下,”冯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东厂王安公公,在宫外求见,说有要事,需当面禀报太子殿下。他说……可能与景王有关。”
  
  朱载垕精神陡然一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景王!这个消失许久的名字,终于再次出现了吗?
  
  “让他去文华殿偏殿等候,孤即刻便到。”朱载垕沉声道,又对侍立在一旁的吕芳嘱咐,“吕公公,父皇这里,劳你多看顾。有任何变化,立刻派人来报。”
  
  “老奴省得,殿下放心。”吕芳躬身道。
  
  朱载垕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心头的悸动,大步走出乾清宫寝殿。夕阳的余晖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也将他疲惫而坚毅的身影,拉得很长。
  
  文华殿偏殿,王安早已等候在此。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内侍服饰,手里捻着佛珠,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和……惊疑。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见到朱载垕进来,王安连忙行礼。
  
  “免礼。王公公,有何要事?可是有了景王的消息?”朱载垕挥手屏退了左右,开门见山。
  
  王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用绸布包裹的物事,双手呈上。“殿下,这是东厂的暗探,在清理陈矩一处极其隐秘的外宅时,于密室夹层中发现的。奴婢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擅专,特来呈报殿下。”
  
  朱载垕接过,入手微沉。他解开绸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样式古朴的紫檀木盒。盒子没有上锁,他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红色的丝绒,丝绒上,静静躺着一枚令牌。令牌非金非玉,入手冰凉,似铁非铁,似石非石,呈深沉的玄黑色,上面用某种红色的、仿佛朱砂又似血沁的颜料,刻着一个篆体的“景”字。字体古朴狰狞,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令牌旁边,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似乎有些年头的纸笺。
  
  朱载垕瞳孔微缩。他先拿起那枚令牌,仔细端详。触手冰凉刺骨,那“景”字殷红如血,仿佛要流淌出来。他从未见过这种材质和制式的令牌,但这上面的“景”字,指向性太明确了。
  
  他放下令牌,拿起那张纸笺,展开。纸笺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馆阁体,但内容,却让朱载垕的呼吸骤然一窒。
  
  纸笺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寥寥数行字:
  
  “事急,饵已下,京中乱象已成。‘窃天’之机,近在眉睫。望速归,以‘血玉’为凭,共襄盛举。京城暗桩,听凭调遣。切记,‘三元’之期,不可错过。阅后即焚。”
  
  字迹工整,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阴冷和阴谋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饵已下,京中乱象已成”——这指的是什么?是陈矩的疯狂?是京城的投毒骚乱?
  
  “‘窃天’之机,近在眉睫”——“窃天”,又是“窃天”!而且,似乎有一个明确的时机?
  
  “望速归,以‘血玉’为凭”——“血玉”是什么?是某种信物?还是指……沈清猗献上的“血玉太岁”?“归”,是让谁归?是景王朱载圳吗?
  
  “京城暗桩,听凭调遣”——京城中,还有景王埋伏的暗桩!而且可能为数不少,能量不小!
  
  “‘三元’之期,不可错过”——“三元”?是指“三元续命散”吗?难道对方不仅知道沈清猗有“三元续命散”,甚至算准了皇帝会使用,而且知道这“续命散”只有三个月的效力?这“三元之期”,是“窃天”的时机?还是别的什么?
  
  朱载垕捏着纸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这封信,这枚令牌,是从陈矩的秘密外宅找到的。是陈矩与景王勾结的铁证?还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栽赃嫁祸?如果是前者,那说明景王与陈矩早有勾结,京城的乱局,投毒的阴谋,甚至“窃天”的邪术,背后都有景王的影子!如果是后者,那这栽赃之人,对陈矩、对景王、对京城乃至宫中的隐秘都了如指掌,其心更加叵测!
  
  但无论哪种可能,有一点是确定的:景王朱载圳,这个“已死”的皇子,不仅活着,而且正在暗中策划一场惊天阴谋!这场阴谋,与“窃天”有关,与父皇的性命有关,与这大明的江山社稷有关!而“三元之期”,很可能就是这场阴谋的关键节点!
  
  三个月……父皇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三元之期”,是否就是指这三个月?对方在等待什么?等待父皇“续命”结束,自然死亡?还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在三个月内的时机,施行“窃天”?
  
  “这封信,还有令牌,还有谁知道?”朱载垕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冰冷和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
  
  “回殿下,除了发现此物的两名心腹番子(已被奴婢控制),只有奴婢一人知晓。奴婢得到后,立刻便来禀报殿下了。”王安低声道,他能感受到太子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和杀意。
  
  朱载垕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乱,绝对不能乱。敌在暗,我在明。对方已经出招,而且很可能,已经布局很久,很深。
  
  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王公公,此事列为绝密,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吕芳。那两名番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安心中一凛,低头道:“奴婢明白。”
  
  “继续查,”朱载垕将令牌和纸笺仔细收好,放入自己怀中,“顺着这封信和令牌的线索,给孤往深里挖。查这‘血玉’到底是什么,查京城中还有哪些可能是景王暗桩的人和势力,查这‘三元之期’具体指什么,查他们所谓的‘窃天之机’到底是什么!记住,要秘密地查,动用你最可靠的人手,宁可慢,不可打草惊蛇。”
  
  “是,奴婢遵命。”
  
  “还有,”朱载垕沉吟片刻,“对陈矩的审讯,不要停。他那里,或许还能榨出点东西。那个‘罗先生’的线索,也要抓紧。东南那边,让骆思恭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海商,或者……从晋王与东南的往来中,找到这个‘罗先生’的蛛丝马迹。”
  
  “是。”
  
  王安退下后,朱载垕独自站在偏殿中,望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宫墙。手中那枚冰冷的令牌,和怀中那张泛黄的纸笺,如同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
  
  昏迷七日,朝堂表面暂时稳住,但水面之下,暗流更加汹涌,漩涡更加致命。景王这只隐藏最深的毒蛇,终于要露出獠牙了吗?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是皇位?是“窃天”邪术?还是两者都要?
  
  而自己,手中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更短。必须在这有限的、用李时珍的寿元和父皇的痛苦换来的时间里,揪出这条毒蛇,粉碎他的阴谋,稳住这江山。
  
  他转身,望向乾清宫的方向。父皇,您还要昏迷多久?您可知,儿臣此刻,如同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之上,四周是豺狼虎豹,脚下是深渊迷雾。
  
  但,儿臣不会退。
  
  朱载垕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阴谋多大,这大明的天,不能变。
  
  这局棋,他下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