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临行前,叶长青探望恩师之墓 (第1/2页)
叶长青从大梁国返回王朝的第三天,便启程回了天玄宗。
沐晴本想在王朝多留他几日,为他庆功,但他拒绝了。他说,离开宗门太久,需要回去向掌门复命。沐晴没有强留,只是默默地为他准备了路上的干粮和丹药,送他到城门口。马车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向南,朝天玄宗的方向驶去。叶长青坐在车里,闭着眼,手中捧着那枚从大梁国带回来的奖杯。奖杯是纯金打造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丹道魁首”四个大字。这是他赢来的,是为王朝赢来的,也是为恩师赢来的。
马车走了两天,到了天玄宗。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石碑还是那个石碑。叶长青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山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竹香。他迈步走进山门,守门的弟子看见他,赶紧行礼:“叶师兄好!”他点点头,径直朝掌门殿走去。
掌门楚天河正在殿中处理事务,看见叶长青走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笑道:“长青回来了?大梁国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为王朝争了光,也为宗门争了光。”
叶长青躬身:“弟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掌门摇摇头:“你总是谦虚。来,坐下,给我讲讲大梁国的事。”
叶长青在对面坐下,将大梁国之行的经过一一道来。从抵达梁京,到参观丹师协会,到丹道大会的三轮比赛,到大梁国皇帝的邀请,到他拒绝留下,到返回王朝。他讲得很详细,但不啰嗦,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讲得清清楚楚。掌门听得入神,不时点头。
“破境丹的丹方,”掌门问,“你真的研究出来了?”
叶长青点点头:“理论已经成熟,但还没有正式炼制。破境花是稀缺灵药,弟子暂时没有找到。不过,弟子相信,总有一天能炼出来。”
掌门沉默了片刻,道:“破境花,我知道哪里有。”
叶长青心中一动:“掌门,哪里有?”
掌门道:“王朝以北的万兽山脉深处,有一个上古秘境,里面生长着破境花。但那个秘境被魔道势力控制,寻常人进不去。你如果想去,需要做好准备。”
叶长青将这个消息记在心里。万兽山脉,魔道势力,破境花。这些都是他未来要面对的东西。现在不急,等他再强一些,再去做这件事。
“长青,”掌门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你这次去大梁国,不仅赢了比赛,还赢得了名声。现在,你的名字已经传遍了各国。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你有了更大的影响力。坏事是,会有更多的人盯上你。你要小心。”
叶长青点头:“弟子明白。”
掌门挥挥手:“去吧。去看看柳如烟。她天天在山门等你,我看了都心疼。”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拱手道:“弟子告退。”
走出掌门殿,叶长青站在殿外的台阶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心中一阵复杂。柳如烟,天天在山门等他。他知道。但他不敢去见,因为见了,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留下来。留下来了,就会耽误大事。他不能耽误大事,所以只能不见。但掌门说了,他不能不去。不去,她会更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朝后山走去。
后山,恩师的墓前,雪已经化了。青石墓碑上,“恩师之墓”四个字清晰可见。墓碑前,放着几束野花,已经枯萎了。不知道是谁放的,也许是柳如烟,也许是别的弟子。叶长青蹲下身,将枯萎的花拿走,从旁边采了几束新鲜的野花,放在碑前。
“师父,”他轻声说,“弟子来看您了。”
他在墓前坐了下来,背靠着墓碑,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白云朵朵。他想起恩师生前的样子——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总是对他说:“长青,不要怕,师父在。”可是师父不在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挣扎。但他不孤独,因为他有师父的话陪着。那些话,像一盏灯,照亮他前行的路。
“师父,弟子去了大梁国,参加了丹道大会,拿了第一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恩师聊天,“弟子炼了培元丹,辨了十种丹药,还写了一张破境丹的丹方。评委们都很震惊,说弟子是天才。但弟子知道,弟子不是天才。弟子只是比别人努力。因为弟子记得您说过,天道酬勤。”
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师父,大梁国的皇帝想留弟子,弟子拒绝了。弟子是王朝的人,是天玄宗的人,是您的人。弟子不会去别的地方。”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师父,弟子有时候会想,如果您还在,该多好。您会为弟子骄傲吗?”
松针落在他肩上。他拿起一片松针,看着它。松针是绿色的,细细的,长长的,像一根针。他想起恩师教他炼丹时,用的就是这种松针。恩师说:“松针可以入药,能安神,能止血,能解毒。长青,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东西,只有不会用的人。”他笑了。恩师总是这样,能从最普通的东西里,讲出最深刻的道理。
“师父,弟子记住了。”他轻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东西,只有不会用的人。弟子会用,所以弟子能走到今天。”
他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才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墓碑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走了。弟子会再来看您的。”
他站起身,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下,他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月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纤细的身材。她就站在山道口,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柳如烟。
叶长青走过去,淡淡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柳如烟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我知道你会来后山,所以在这里等你。”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师姐有事?”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听说你在大梁国拿了第一名。恭喜你。”
叶长青点点头:“多谢师姐。”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叶师弟,你……你能不能多待几天?”
叶长青摇摇头:“不能。王朝那边还有事。”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你总是说有事。你就不能为了我,多待一天吗?”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为了她,多待一天?他想待,但不能待。因为待一天,就会想待两天。待两天,就会想待三天。待久了,就不想走了。不想走了,就会耽误大事。耽误了大事,他就会死。他死了,她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所以他不能待。
“师姐,对不起。”叶长青淡淡道,“弟子必须走。”
柳如烟的眼泪流了下来:“叶师弟,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叶长青沉默了很久。喜欢?他曾经喜欢过。三年前,他刚入宗门,远远看见她站在高台上,一袭月白长裙,乌发如云,面若寒霜。那时候,他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即。他偷偷看过她很多次,但从来不敢靠近。后来,他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冷漠,傲慢,目中无人。她对他不屑一顾,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她踩碎他的灵药,看着他被打成重伤,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喜欢她了。不是恨,是不喜欢。恨,是因为在乎。不喜欢,是因为不在乎。他现在对她,既不喜欢,也不恨。只是愧疚。愧疚她对他这么好,他却不能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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