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4章 付代价 (第2/2页)
“知道就好。”阮晴半嗔半娇。
梁邵东不经意被勾了一下,再次上前,阮晴整理妆发自然躲开,并乘机支开他:
“阮唯依的事,你来和我爸、方阿姨说清楚。”
阮唯依,可还有大用处呢!
阮晴垂眸敛去情绪,看向屋里的众人,“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安静待一会儿。”
众人纷纷退出了休息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休息室,瞬间只剩下阮晴一个人。
她缓步走到窗边,静静看向楼下——
红毯从大门一路铺至正厅,两侧摆满了京圈名流随的贺礼。
平日里梁家挤破头都攀不上的人物,此刻齐聚一堂。
整条街都停满了豪车,黑色宾利、白色劳斯莱斯、哑光绿玛莎拉蒂依次排开,把梁家门前的柏油马路塞得满满当当。
梁家二老站在正厅门口,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阮晴收回实线,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小的玉石棋子。
这是之前她在沈雁玺书房里,无意间捡到的,是他下棋时掉落的。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棋子冰凉的表面,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盘棋,她终于布好了。
当初这些人给她的,她都会悉数奉还。
而且,还要让这些人怀着感激之情,悔恨之意,不会再像苍蝇一样烦扰沈雁玺。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依附别人、卑微隐忍、被安排的阮晴。
她要做主自己的人生。
深吸一口气。
阮晴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准备好的婚纱,准备换上。
可婚纱背后的拉链,设计得太过繁琐。
她试了好几次,指节都酸了,那拉链却像卡住了似的,怎么都拉不上去。
“咔哒”一声。
伴随门锁落下的声音,低沉磁性的嗓音,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我帮你。”
阮晴的脊背几乎是本能地绷紧。
她攥紧了手中的婚纱面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谢谢小叔来参加我的婚礼。”
身后没有回应。
只有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
每一步像与她的心跳合拍一样。
“我来帮你换婚纱。”
话音落下的同时,略带粗粝的指节,带着下滑的拉链,划过她的脊骨。
从颈后,一路向下。
缓慢的,刻意的。
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阮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我自己来就好!”
慌乱的,颤抖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求饶意味。
她用力过猛,转身的动作太急——
原本就只穿着内衬的婚纱,从肩头无声滑落。
顺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褪了下去,堆在脚边。
阮晴脸色骤红。
从脸颊,到耳根,到锁骨,到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白。
她慌忙抬手捂住自己,惊慌失措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像夜里的海面,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
此刻正紧紧锁住她,不闪不避。
“沈雁玺,你,你要干什么?”
她睫毛颤着,不自觉咬唇,从小狐狸变成了小兔子。
沈雁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裸露的肩颈,精致的锁骨,以及她慌乱中遮不住的那片春光。
眼神幽深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
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阮晴这才注意到——
不知何时,门口多了一个精致的实木衣架。
衣架上,挂着一件全新的婚纱。
仅仅是静静挂在那里,便美得如同一件绝世艺术品。
鱼尾瓷瓶款高定婚纱,完美贴合人体工学,精准卡在腰臀最纤细的位置。
裙身铺满了手工缝制的碎钻与珍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又璀璨的光芒,却丝毫不显浮夸,反而透着极致的温柔与高级。
拖尾轻薄如蝉翼,绣着若隐若现的暗纹茉莉。
裙摆剪裁利落,鱼尾设计恰到好处,既凸显出纤细笔直的长腿,又不失端庄大气。
每一处细节都堪称完美,完全是按照她的身材比例量身定做。
阮晴看着那件婚纱,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特意送来婚纱。
是真的要看着她嫁人吗?
阮晴攥紧了双手,抬眸看向沈雁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雁玺,那,那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沈雁玺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轮廓深邃而冷峻。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青筋虬起。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不闪不避。
半晌,他迈步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
阮晴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无处可退。
沈雁玺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正落在她的额头上。
“就当着我面换。”语气低沉而强势。
“沈雁玺,你,你什么意思!”
阮晴又惊又怒,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他——
手掌刚贴上他的胸膛,被利落扣住。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转,直接将她的身子翻了过去。
阮晴整个人被抵在墙上,背对着他。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像鼓点。
而她的心,正杂乱无章地跳着。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尽数落在她的耳畔、颈间。
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又裹着灼人的温度。
阮晴浑身发软,腿几乎站不稳。
沈雁玺低头,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
若即若离的距离,比直接触碰更让人心痒难耐。
她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而来——
“大小姐,借刀杀人,不得付出点代价,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