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7章 星夜驰北疆，扶苏破伏击 (第2/2页)
“怎么只有三千骑？扶苏的主力呢？”单于眉头紧锁。
“肯定是先锋探路，主力就在后面！”亲卫连忙道，“扶苏急着救蒙恬，肯定派先锋先来探虚实，咱们只要按兵不动，等他主力进谷，就能一网打尽！”
单于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好，传令下去，伏兵不许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暴露！”
谷底，穆兰一马当先，左肩的伤口还在疼，可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扫过两侧山坡，哪怕隔着晨雾，也能闻到匈奴人身上的膻味，感受到那密密麻麻的杀机。
“将军，匈奴人果然藏在这里。”身边的杨威压低声音，手按在刀柄上。
“继续走。”穆兰声音平静，“走到中段，按计划行事。”
三千骑走到峡谷中段，穆兰忽然勒马，拔刀厉声高喊：“有埋伏！撤！快撤！”
话音落下，三千骑兵瞬间调转马头，疯了一样往南口冲去，队伍故意跑得散乱，甚至有士卒“慌乱”中丢了兵器，像极了发现埋伏后的仓皇溃败。
“秦军发现埋伏了！他们要跑！”山坡上的斥候瞬间喊了起来。
单于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声，猛地拔出弯刀，厉声下令：“传令全军！出击！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号角声瞬间炸响，埋伏在两侧山坡的十万匈奴骑兵，如同潮水般冲下山坡，疯了一样涌向峡谷，朝着穆兰的三千骑追去。他们以为这是围歼扶苏的最好机会，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钻进了扶苏布下的反杀局。
穆兰率三千骑拼命冲出峡谷，回头一看，匈奴大军已经全部涌入峡谷，密密麻麻的骑兵把谷底挤得水泄不通，前锋已经追到谷口五百步内。
“就是现在！调头！杀！”穆兰厉声高喊，长刀寒光一闪，率先调转马头，朝着匈奴前锋杀了过去。
就在这时，峡谷北侧的山坡上，忽然竖起了无数面黑色秦旗。扶苏勒马立于坡顶，长剑出鞘直指谷底，声浪盖过了所有喧嚣：“放箭！”
一万七千秦军锐士瞬间从山坡后杀出，四千强弩手在前，万箭齐发，箭雨如同黑云一般，遮天蔽日，朝着谷底倾泻而下。
峡谷狭窄，十万匈奴骑兵挤在一起，根本无处躲闪。箭矢穿透皮甲，扎进血肉，惨叫声、马嘶声、箭矢破空声瞬间混成一片。前排的匈奴骑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后面的人慌不择路，互相冲撞，无数人被战马踩成了肉泥。
单于猛地抬头，看着北坡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扶”字大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他脸色惨白如纸，厉声高喊，“撤！快撤！”
可已经晚了。峡谷南口，穆兰的三千骑已经死死堵住了退路，滚石檑木轰隆隆砸下，把谷口封得严严实实。峡谷北口，蒙云率三千步卒同样用滚石封死了出路，箭雨如同暴雨一般，封住了所有逃生的可能。
两侧山坡上，秦军的火箭如同流星般落下，火油陶罐在谷底炸开，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吞噬了无数匈奴骑兵。战马受惊，四处乱撞，整个峡谷，彻底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单于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拼了命从侧坡乱石堆里爬上去，回头一看，谷底的十万大军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人被困在峡谷里四处乱窜，哭爹喊娘，根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撤！快往大营撤！”他咬碎了牙，拨转马头，带着仅剩的几千亲卫，疯了一样往匈奴大营逃窜。
这场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
夕阳染红了整个阴山峡谷时，谷底已经没有站着的匈奴人了。一战下来，秦军斩敌一万二千，俘敌五千，缴获战马八千匹，粮草辎重无数，单于十万大军彻底溃败，元气大伤。
扶苏翻身下马，蹲在一个腿部中箭的年轻士卒面前，亲手接过医官手里的绷带，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伤口。他的指尖沾了血，动作却很轻，声音温和：“疼吗？”
那士卒咬着牙拼命摇头，眼眶却红了：“不疼！陛下，一点都不疼！”
扶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望向长城的方向。夕阳之下，长城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头的秦旗，还在迎风飘扬。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伏击反杀，是大秦锐士对入侵者的雷霆反击，是华夏疆土寸步不让的铁血誓言。
他翻身上马，长剑再次指向北方，声音坚定：“传令全军，继续北上。今夜，朕要到长城。”
“诺！”
当夜，长城城头。
蒙恬靠在垛口上，整个人烧得滚烫，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左臂空荡荡的袖管扎在腰间，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发炎，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剜肉。他已经在这城头上站了整整十二天，半步都没退过。
“将军！陛下到了！”蒙云浑身是血地冲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南方，“陛下的龙旗！陛下真的到了！”
蒙恬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亮光。他看着那支朝着长城疾驰而来的大军，看着大旗之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体瞬间僵住。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推开身边的亲卫，踉跄着往城下走。每走一步，断臂的伤口都撕裂般地疼，冷汗瞬间浸透了战袍，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得无比坚定。
城门缓缓打开，扶苏勒马立于城门之下。
当他看到蒙恬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眼前的老人，左臂空荡荡的袖管扎在腰间，浑身是血，瘦得脱了相，脸上布满了风霜和疲惫，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长城上的一块砖，千年不倒。
扶苏翻身下马，快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蒙恬那只冰冷、却依旧有力的右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克制的哽咽：“老将军，辛苦你了。朕来晚了。”
蒙恬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挣扎着要跪下，被扶苏死死扶住，怎么也不肯让他弯下腰。
“陛下……”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臣……不负陛下所托……长城……没丢……”
“没丢。”扶苏扶着他，用力点头，眼眶通红，“长城还在，大秦还在。老将军，你是大秦的功臣，是天下百姓的守护神。”
蒙恬摇着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握着扶苏的手，像握住了整个大秦的江山。
芈瑶快步上前，轻轻扶住蒙恬的右臂，对身后的医官厉声下令：“快！把蒙将军扶进医帐，立刻清创缝合！伤口已经化脓感染，一刻都不能耽误！”
医官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蒙恬。蒙恬被扶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扶苏，又看了一眼城头飘扬的秦旗，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欣慰，也有至死不渝的忠诚。
扶苏站在城门之下，看着蒙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穆兰策马过来，低声道：“陛下，单于带着残兵退回了大营，清点之后，他还有近十万大军，粮草还能撑半个月，绝不会善罢甘休。”
扶苏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北方的草原。夜色之中，匈奴大营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头受伤的野狼，正磨着獠牙，随时准备反扑。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掷地有声：“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加固城防，犒赏三军。把缴获的牛羊全杀了，让弟兄们吃顿饱饭。”
他环视身边的诸将，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三日后，朕要出城决战，一举平定北疆，让匈奴人，再也不敢南下牧马！”
“诺！”
众将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盖过了呼啸的夜风。
城头上，黑色的秦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匈奴大营里，传来了苍凉的号角声，像狼嚎，也像哀鸣。
三日后决战将至，单于还有十万大军，杀招未出。
这场守土之战，退一步便是家国尽丧。
没人料到，单于的疯狂反扑，竟藏着同归于尽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