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屠龙之心 (第1/2页)
李景隆带着杨成光临春燕楼,都特意戴了大帽子,保持低调,避免引起轰动。
如今春燕楼里差不多人手一把诗扇,连来题诗选美的文人骚客们,也都是一把知己折扇,堪称杨记诗扇样板间。
也正是借着杨记诗扇的风潮,燕归来成功举办了一次赏诗大会,京城桂花斋友情赞助。
因为把皮肉生意搞得无比高雅,春燕楼也因此在京城青楼中成功出圈儿,从娱乐圈儿变成了文艺圈儿。
甚至连官员们也敢来逛逛了,被人撞见了,就说是来观看题诗的,并无非分之举。
加上云南的仗打了很久,越打越缺钱,朱元璋接受了朱标的建议,对青楼尺度放宽了不少。
但低调也挡不住消息灵通,当听说李景隆带着杨成进了春燕楼,在京诸王也都带上心腹,齐聚春燕楼。
跟鲁王朱檀一伙儿的,是秦王朱樉,他也喜好修道,与朱檀算是半个道友,自然同仇敌忾。
历史上这哥俩的死,确实都和修道有关,而且都是一种很罕见的修道方式。
据说哥俩都热衷炼丹,而且炼丹所用的原材料也一样,就是小男孩的睾丸。
这个脑洞大得出奇,也不知道是哪个江湖骗子传授给他俩的,说是炼出的丹药有长生之力。
最后鲁王朱檀吃丹药吃得双目失明,依旧狂吃不止,终于把自己吃死了。
秦王朱樉身体更强健,抗住了丹药的毒性,但被三个决心报仇的老妇人下毒给毒死了。
以上内容来自部分资料,不保证是正史,我也不是学历史的……
晋王朱棡带着一个和尚,却是来自五台山的一个武僧,法号德行,与朱棡因武结缘,亦师亦友。
在已经外放的藩王中,朱棡和太子朱标关系最好,历史上他后面屯兵五台山,被朱元璋认为有谋逆之心,也是朱标救的他。
燕王朱棣也带着一个和尚,而且一旦就不像是练武的那种,杨成估计,这应该就是道衍和尚姚广孝了。
两个王爷带着两个和尚,这个组合看着很滑稽,但很安全,就像无形中做了保证一样。
我们是来看热闹的,品诗论词,考察学习的,要是来嫖妓的,我们能带着和尚吗?
虽然王爷们都穿着便服,但他们身上自带的王霸之气,还是让人不能忽视,自然成为焦点。
雪姑娘却是认得这几位的,悄悄提醒了燕归来,燕归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种情况下,知道了也要当不知道,只要你不自己跳出来喊我是王爷,我就当你是普通客人。
赏诗会开始了,与以往的题诗夺美不同,赏诗会的收费是前置的,进门收门票,而不是参加的才收钱。
而且诗会夺魁后,也不是绑定某个花魁的,而是要看花魁是否欣赏,是否邀请。
总之,这是一场干净的诗会,是一场纯洁的诗会,是一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诗会。
诗会上的两句诗,正是本期诗扇上的两句诗“曾虑多情损修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这诗被杨成改了一个字,因为“梵行”的指向性太强了,而修行则是一切人都可以的,不限身份。
但即使如此,人们看着诗扇上的两句诗,还是忍不住地把目光投向两颗光头,觉得十分巧合。
燕归来巧笑嫣然:“各位贵客,这是杨记诗扇本期诗句,写着后两句的知己扇,还没发货。
老规矩,趁知己扇到货,谜底揭晓之前,春燕楼举行的赏诗会,请各位贵客一展才华!”
接下来是一段沉思时刻,一群贵客有才华地摩拳擦掌,没才华的摩擦自己的枪手。
然后一篇又一篇的诗文呈上,众人一番点评,有好有坏,但总体没有特别惊艳的。
几个王爷都很矜持,目光都集中在杨成的身上,鲁王充满恨意,秦王充满轻蔑,晋王充满好奇,燕王充满思考。
到最后,到底是鲁王先沉不住气了,他知道身边的秦王重武轻文,作诗打击杨成是指望不上他的,得靠自己。
鲁王想着被杨成霸占的朱淑女,怎么想都觉得杨成是在讽刺自己。
说自己既舍不得王位和性命,又妄想同时拥有爱情,真他娘的混账!
“曾虑多情损修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何日劈开神牛骨,再会牵牛织女星!”
众人都被这充满杀气的诗句吓得一哆嗦,但随即又觉得写得没啥毛病。
牵牛织女被王母娘娘用金钗划开天河,两人不得相见。最后虽然靠喜鹊搭桥,但最重要的道具却是神牛的皮。
鲁王显然是在说,之所以自己和朱淑女现在还不能相会,就是被王母娘娘给分开了。
等什么时候,自己宰了那头牛,劈骨剥皮,就没有人能阻止自己了,这牛显然就是杨成……
李景隆本来跟鲁王关系不错,但上次鲁王回来后,恨屋及乌,两人已经互不搭理了。
此时听见鲁王说得这么露骨,忍不住苦笑看着杨成。杨成却毫不在意,只是低头喝酒。
见鲁王阵营出手了,晋王朱棡看向身边的和尚,微笑开口道。
“德行大师,我知道你文武双全,这前两句诗和修行有关,不妨大师开开金口?”
德行大师也不推辞,目光扫了一下那群看向这边,用扇子挡着嘴微笑的花魁们,目光淡漠。
“曾虑多情损修行,入山又恐别倾城。面壁十年今破壁,棍扫心魔天地清!”
老子是曾多情过,入山修行时也曾牵肠挂肚,余情未了,但老子如今不一样了!
老子面壁十年,修行大成,今日破壁而出,棍扫心魔,什么女人都靠边站,只会影响老子出棍的速度!
杨成抬头看了德行一眼,这和尚文武双修,心高气盛,晋王又是个心高气傲的,这俩人在一起,互相影响,只会更高傲。
现在只剩下燕王阵营没有开口了,朱棣看向道衍:“大师,适逢其会,是否也凑凑趣儿呢?”
道衍摇摇头:“贫僧心中诗句,直说与知音,不是给这些凡夫俗子们听的,会吓死他们。”
道衍的声音并没有压得很低,附近几个听到了的凡夫俗子,皆怒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尚。
道衍忽然抬头,看着坐在对面桌子上,正在低头吃喝的杨成,双目闪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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