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宫闱血祭,渊口见险 (第2/2页)
“你助纣为虐,引魔煞入城,害了满城百姓。今日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沈墨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骨脉中的死气却已悄然运转,周身的空气都泛起了淡淡的灰白涟漪。
秦嵩闻言怒极反笑:“清账?就凭你一个尸身成道的怪物?今日我便让你和这丫头一起,做这大阵的祭品!”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尽数爆发,手中血色长剑再次斩出,这一次倾尽了全身修为,剑刃上裹着厚厚的魔煞浊气,朝着沈墨当头劈来。
沈墨不退反进。
手中死气凝成长剑,迎着血色长剑平平斩出。两剑相撞,气浪朝着四周炸开,大阵的符文都剧烈晃动起来。秦嵩只觉一股远超自己想象的巨力顺着剑刃涌来,体内灵力瞬间乱了套,手中长剑再次被震飞出去。
他心中大骇,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数日不见,沈墨的实力竟然暴涨到了这般地步。他哪里知道,沈墨经络重连,踏入通脉境后,死气在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循环,对力量的掌控早已不是凝血境时可比。
沈墨脚步不停,身形如影,朝着秦嵩逼近。手中长剑每一次斩出,都精准逼得秦嵩连连后退。不过数招,便已将对方死死压制。秦嵩身上的护身气罩被死气层层侵蚀,早已布满了裂纹,连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就在沈墨与秦嵩缠斗的同时,阿青动了。
她将镇魂骨笛横在唇边,清越的笛音破空而出。镇魂之力化作无形的音波,朝着整座献祭大阵蔓延而去。大阵上的血色符文被音波扫过,瞬间便黯淡了下去,流转的浊气也节节溃散。
围在大阵四周的长生阁修士,被笛音扫过,个个抱头惨叫,识海遭受重创,连手中的法器都握不住,纷纷跌落在地。
阿青笛音再转,镇魂之力凝聚成一道锐光,精准斩向大阵最核心的阵眼。只听一声脆响,血色阵眼应声崩碎,整座献祭大阵瞬间瓦解,翻涌的浊气也如潮水般退去。
大阵破碎的瞬间,秦昭紧绷的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她看着挡在身前的沈墨,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又握紧了手中长剑,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铜印。那是秦镇岳留下的镇魔司传世法器,印身上刻满了破邪符文,刚一祭出,便散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将四散的魔煞浊气尽数挡在了外面。
同时她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将早已拟定好的讯息传了出去,调遣城外待命的镇魔司援军,彻底锁死皇宫的所有退路,不放任何一个叛逆逃出。
秦嵩见大阵破碎,援军将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是穷途末路,索性燃尽了全身修为,体内灵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封魔之渊的入口狠狠撞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秦嵩的身躯在自爆中化为齑粉,狂暴的力量狠狠冲击在入口处,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入口石壁瞬间崩碎,露出了通往渊底的漆黑通道。翻涌的魔煞浊气从通道内狂涌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沈墨回头看了一眼秦昭,见她已稳住了身形,便率先踏入了漆黑的通道之中。
阿青紧随其后,秦昭握紧手中铜印,也跟了进去。老魏召出所有炼尸,守在通道两侧,也跟着踏入了渊底。
通道一路向下延伸,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是地底万丈深的巨渊,四周是漆黑的岩壁,看不到边际。巨渊中央,悬浮着一具庞大的尸身,尸身被无数玄铁锁链层层缠绕,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四周的岩壁之中。正是沈家先祖沈凌霄的尸身。
尸身下方,是翻涌沸腾的魔煞浊气,正疯狂冲击着上方的最后一层封印。
长生老人的本体,就站在沈凌霄的尸身之上。他周身裹着滔天的魔煞浊气,面容枯槁,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浊气中亮得骇人,正双手掐诀,主持着破解封印的仪式。
看到沈墨几人踏入渊底,长生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一阵低沉癫狂的笑声。
“沈家的小崽子,你终究还是来了。”他的声音在巨渊中来回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本座筹谋四百年,等的就是今日。待本座吞噬了沈凌霄的尸身与这魔煞本源,便能成就不死不灭的无上仙躯,执掌这整座天下。”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周身翻涌的魔煞浊气化作无数粗壮的触手,朝着几人横扫而来。触手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了涟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阿青立刻将骨笛横在唇边,镇魂笛音全力爆发,一层白色光幕挡在了几人身前,与横扫而来的触手撞在了一起。
秦昭也同时催动手中的铜印,淡金色的阵幕层层铺开,牵制住了四散开来的魔煞浊气。老魏召出所有炼尸,挡在阵幕之前,以自身身躯硬抗触手的冲击。
沈墨身形缓缓浮起。
全身的死气尽数爆发,灰白的尸气在他周身翻涌,与长生老人的魔煞浊气遥遥相对。他手中凝出一柄数丈长的灰白巨剑,朝着长生老人的本体,狠狠斩了过去。
双方法力在巨渊之中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沈墨与长生老人正面相抗,只觉一股强横到极致的力量顺着剑刃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
交手的过程中,沈墨清晰感知到,长生老人的神魂,已经和魔煞浊气彻底融为了一体。寻常的术法攻击落在他身上,便如石沉大海,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反而会被他周身的魔煞浊气反噬。
长生老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破绽,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裹着厚厚魔煞浊气的手掌,平平无奇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沈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后方倒飞出去。骨脉之中的死气剧烈翻涌,血脉传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与不远处沈凌霄的尸身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悬浮在巨渊中央的尸身剧烈震颤起来。
缠绕在尸身之上的玄铁锁链,开始寸寸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