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经络重连 (第1/2页)
长生老人的分身立在密道入口。
墨黑浊气在其周身翻腾涌动,猩红眼眸穿透浊气,牢牢锁定沈墨。石壁上的沈家符文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破裂声响。
“沈家的小孩躲得可真隐蔽。”分身的声音嘶哑扭曲,仿佛诸多声音交织而成,“不过这也罢了,倒为本座省下许多力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密道中的魔煞浊气疯狂涌向掌心,凝聚成一个翻滚的黑球,球体上雷光闪烁,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家最后一人总算聚齐了。”分身眼中闪过凶光,“以你的血,破开地底最后一道封印——本座已等候四百年!”
黑球脱手轰出。
沈墨急速后退,液态死气在身前凝聚成三层灰白色保护罩。黑球撞击第一层保护罩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保护罩瞬间破裂,残留的冲击波狠狠击打在他胸膛,令他整个身体向后倒飞,背部重重撞在密室石壁上。
石壁裂纹蔓延开来。
喉头腥气上涌,清明瞳穿透浊气,定睛看向那具分身——并非本体,只是浊气凝结的漆黑色核心,核心附着诸多细丝,穿过地下岩层,朝着万寿山庄的方向延伸而去。
长生老人的本体被咒网束缚,无法脱身。这个分身的力量虽不及尸解境的本体,目标却是活捉。
沈墨刚站稳脚跟,分身便向前迈出两步。密道本就不算宽敞,这两步瞬间缩短了两者的距离。分身右手凝聚浊气,化作一只巨大手掌,径直朝他按去。
劲风压得骨脉发僵。
沈墨脚下尸气爆发,贴地横扫而过。巨手仅擦过衣角,便将那片布料拍得粉碎,青石地砖应声裂开,碎石飞溅,灰尘四起。
“躲得倒快。”
分身左手伸出,旁边又冒出一只浑浊巨手,径直抓来,堵死了退路。两只巨手随即合拢。
沈墨指尖凝聚出灰白尖刃,朝着巨手的手腕砍去。刃锋刺入浑浊之气中,犹如陷入烂泥,仅前进一寸便被牢牢困住。
分身眼中闪过讥诮。
他声音骤然拔高,满含刻骨的怨毒:“沈家满门即便尚存些许能力,也仅能支撑数个时辰罢了。你父沈崇山耗尽修为,才拖得本座一夜;轮到你这一辈,便只剩下逃跑的份吗?”
骨脉里的死气猛地一滞。
分身抓住这刹那间隙,双掌轰然合拢。
轰——
沈墨被夹在中间,防护罩层层碎裂,骨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死气回路因震动断裂,他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飞去,再次撞在石壁上,随后滑落到地面。
烟尘渐渐散开。
分身并未追赶,伫立原地,猩红眼眸凝视着沈墨,缓缓开口:“你还记得你母亲当年是怎么去世的吗?”
沈墨撑着手臂站起。
脸上毫无表情,骨脉里的死气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分身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感:“本座亲自出手,就在沈府后院的井边。她怀里抱着个婴孩,应该是你的妹妹吧?本座一掌震碎了她的胸膛,她倒下时仍紧紧抱着那孩子。”
“可惜,那孩子也没活成。”
分身踏前一步,浊气翻腾得更剧烈。
“你父亲的下场更为悲惨。本座把他钉在老槐树林的树干上,看他一点一滴流尽鲜血,直至最后一息仍在呼唤你的名字——不过那时,你早已是亡魂一具。”
每说一句,沈墨骨脉里的死气便紊乱一分。
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乱葬岗上尸堆的寒气,左眼苏醒时的锥痛感,以及藏匿于血脉深处的刻骨仇恨。
分身捕捉到他气息的变化。
声音里带着蛊惑:“越恨才越好,恨得越深,魔煞侵蚀便越快。待到你被浊气同化,便是本座最好的傀儡。”
他双手掐诀。
密道中的浊气仿佛有了生命,化作无数细长的黑蛇,朝着沈墨的全身毛孔钻去。黑蛇爬过的地方,皮肤冰冷刺骨,体内的死气变得凝滞不通。
这是炼活尸的前兆。
沈墨调动死气抵挡,可骨脉多处受损,处处都是阻碍。黑蛇不断往里钻,已有几条接近心窍表面,开始侵袭那虽微弱却顽强跳动的部位。
一缕清越笛音破空而来。
阿青的魂体悬浮于半空,骨笛抵在自己的嘴唇,镇魂之力穿透魂魄,黑蛇的动作顿时凝滞。
分身猩红的眼睛猛地转向她。
“护道者吗?”他的声音变得凝重,“沈凌霄确实留有后手。”
他抬手一挥,大股浊气化作巨浪拍向阿青。
阿青笛音转急。
音波与浊浪相撞,气浪炸开,石壁上又多了几道裂纹,阿青的魂体剧烈颤动,却仍未停下笛音——她独自一人,硬是挡下了分身的进攻。
老魏也动了。
他做出虚引手势并念动诀咒,赶尸印法不断变幻,墙角散落的骸骨忽然聚合为四具歪斜的傀儡,眼眶中幽绿色的魂火跳动,嘶吼着朝分身扑去;与此同时,老魏腰间的赶尸袋射出浓烈黑光,四具金丹炼尸怒吼着冲出,从四个方位将分身紧紧包围。
分身冷哼一声,周身浊气轰然外扩,化作一道墨黑屏障。
骸骨傀儡率先撞上屏障,顿时响起密集的碎裂声,四具傀儡当即瓦解成片片骨渣;而四具金丹炼尸的情况稍好,青黑色的手掌拍击在屏障上,只荡起圈圈波纹,未能冲破屏障。
老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傀儡被毁,魂念遭受反噬。
他并未停手,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聚成符印,眨眼间融入四具炼尸体内。炼尸眼眶里的魂火骤然旺盛,阴煞本源疯狂翻滚,再次冲击屏障。
屏障剧烈晃动起来。
分身眉头微皱,正要加大屏障的力量,阿青的笛音再次传来。
这次是驱煞之音。
无数白色光针精准扎向屏障上浊气流转的节点,每根光针扎入后,那里的浊气便暗淡一分。虽未立刻打破屏障,却让分身对屏障的控制稍稍迟缓。
就是这片刻的间隙。
沈墨盘坐在地,缓缓闭上眼。
他不再关注体内游动的黑蛇,也无视骨脉的伤情,将所有心神沉至识海底部。
沈凌霄千年来的尸修体悟、周元倾注一生的修为、《尸解经》中的道韵真谛,此刻正在识海缓缓融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