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31) (第2/2页)
“只是裴小姐来了这么些日子,将军可曾来过这帐中坐一坐?”
帐内的安息香还在燃着,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无声无息地散开。
裴淑君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浅的红色,那不是羞赧,是被人当面戳到痛处之后的恼怒。
“你在说什么?”
“裴小姐是聪明人,不需要罪奴把话说得太明白。”
宁栀低下头去,姿态恭谨而温顺。
“将军忙于战事,日夜不歇,帐中要议军务,帐外要巡营防。裴小姐住在西营这么久了,可曾等到过将军的一次探望?”
这一句话像一枚小石子投进了深潭,水面看似无波,底下却已经开始翻搅。
裴淑君没有立刻开口。
翠屏站在一旁急得满脸通红,想要替自家小姐说话,却被裴淑君抬手压了下来。
“宁栀,你今日来我帐中,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你以为你能用几句话挑拨我和卫琢的关系?”
宁栀摇了摇头。
“裴小姐误会了,我不是来挑拨的。裴小姐和将军的关系,也用不着旁人挑拨。”
“你什么意思?”
宁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帐角那张空置的太师椅,上面搭着一件石青色的男子外袍。
那袍子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和袖口都用熨斗烫平了,是裴淑君让人洗好备着的,看样子已经放了有些时日了。
宁栀收回目光。
“看来裴小姐连将军的换洗衣裳都替他备好了,可将军来取过吗?”
裴淑君的睫毛颤了一下。
自从来到青州,她没有等到卫琢踏入这座帐篷的任何一次。
他们是未婚夫妻。
圣旨赐婚,两家换过庚帖,连聘礼都走了三趟。
但卫琢待她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冷漠。
裴淑君的目光落在那件石青色外袍上,只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然后便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看向宁栀,“那又如何?”
“我与卫琢的婚事是陛下亲赐,圣旨白纸黑字,三书六聘一样不少。”“这桩婚事,板上钉钉,谁也改不了。”
“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一大通,无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趁早离开青州。”
她冷冷一笑,“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看不出来?”
宁栀摇了摇头,“裴小姐还真是误会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让大小姐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我二人好歹也是旧识,见裴小姐如此在一个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面前自讨没趣实在悲哀。”
裴淑君的脸色变了。
那层维持得体面的镇定,在这句话面前裂开了一道细缝。
“你是在可怜我?”
裴淑君气得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罪臣之女,一个连婢女都不如的营奴,居然敢可怜我?”
她看向宁栀,嘴角牵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你以为你帮卫琢打了一场仗,立了一点功,就能翻身了?”
“你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
帐中安息香的烟气缭绕在两人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宁栀听完这句话后,没有恼,没有急,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裴淑君盛怒之下微微发红的眼尾后,忽然笑了。
“裴小姐说得对,我确实是丧家之犬。”
宁栀的语气坦然得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
“可丧家之犬也有丧家之犬的好处。”
她顿了一顿,目光不闪不避。
“至少,将军愿意把丧家之犬带在身边。”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