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整治吏治,严惩贪官,官场清明 (第1/2页)
龙兴二年孟秋的紫宸殿,气氛比殿外的秋老虎还要灼人。萧烈将一份来自江南的密奏拍在御案上,奏章边角因用力而蜷起,墨迹淋漓的“苏州知府贪墨漕银三十万两”几个字,在鎏金烛台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三十万两。”萧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够北疆十万将士三个月的军饷,够江南灾民半年的口粮,却被他塞进私囊!”
阶下群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户部尚书楚文轩额角渗出细汗——苏州知府是南楚降臣,归降时曾献过粮草,此刻被查出贪腐,他这个分管地方财政的官员难辞其咎。
“陛下息怒。”云溪出列,玄色御史袍在烛火下泛着暗光,“臣已令苏州按察使封存府衙账册,只待陛下旨意,即刻彻查。”
萧烈抬眼看向这位执掌御史台的女官,她眉宇间的锐利比殿上的青铜剑还要锋寒。三个月前,云溪刚查处了洛阳偃师县令贪墨垦荒银一案,那县令是北朔旧臣,曾在战场上为萧烈挡过一箭,最终仍难逃法网。
“息怒?”萧烈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上的青铜镇纸,“百姓在寒风里啃树皮,官吏在暖阁里藏金银,朕如何息怒?!”他走到殿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群臣,“朕以仁政治天下,修水利、兴农桑、建太学,哪一样不是为了万民安乐?可这些贪官污吏,就像附在盛世身上的蛆虫,不剜掉,早晚要坏了整个江山!”
“陛下圣明!”苏瑾出列,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贪腐不除,则 民心失、朝纲乱。臣请以御史台为主力,六部协同,在全国遍行察吏之策,明赏罚、立规矩,使官吏知敬畏、守本分。”
萧烈看向云溪:“云御史,你敢接这个差事吗?”
云溪躬身,玄色袍角几乎触地:“臣愿往。但求陛下赐尚方宝剑,许臣先斩后奏之权——无论皇亲国戚、功勋旧部,贪腐者,臣皆敢动!”
“准!”萧烈掷地有声,“朕再定三条铁律,昭告天下:贪墨银钱百两以上、粮米千石以上者,斩;克扣民生赈济、欺压贫苦百姓者,斩;结党营私、徇私枉法者,削职抄家,罪及妻儿!”
三道惊雷般的旨意,让殿外的秋蝉都噤了声。
三日后,云溪的仪仗出了洛阳城。没有描金的马车,没有护驾的甲士,只有一辆青布马车,车帘上绣着“御史台”三个黑字,车辕上悬着那柄象征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在秋阳下泛着慑人的寒光。
第一站,京畿偃师县。
前任县令王魁是北朔旧臣,当年随萧烈攻破洛阳时,曾率五十死士死守城门。可就是这个功臣,在任上把朝廷拨下的垦荒银贪墨了七成,导致三百户灾民迟迟得不到安置,只能在破庙里啃观音土。
云溪没去县衙,直接带着御史台的文书钻进了那座破庙。灾民见是官差,起初吓得发抖,直到看到云溪亲自给一个饿晕的孩童喂米汤,才有个老汉颤巍巍地捧出一本账册——那是他们偷偷记下的,每次领粮被克扣的数目。
“王魁说,朝廷拨的粮不够,要先紧着县里的‘有功之臣’。”老汉抹着泪,“可我们看见他家里的粮仓堆得冒尖,他儿子还在洛阳城里娶了三房姨太!”
云溪拿着账册直奔县衙,王魁正在后院宴客,酒桌上摆着鹿肉、海参,都是灾民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物。见云溪带着人闯进来,他先是呵斥“放肆”,待看到尚方宝剑,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云御史饶命!”王魁磕头如捣蒜,“我是开国功臣啊,陛下不会杀我的!”
云溪没说话,只将账册摔在他面前。当看到灾民们画的歪歪扭扭的“哭脸”标记时,王魁的脸瞬间惨白。
三日后,偃师县城门挂出了王魁的首级,旁边贴着他的罪状,墨迹淋漓。过往百姓驻足观看,有哭有骂,更多的是拍手称快。一个曾被王魁强征土地的老农,特意买了串鞭炮,在城门下噼啪点燃,说是“送瘟神”。
京畿震动。那些还在打着歪主意的官吏,夜里再也睡不着觉,连夜把贪墨的银钱偷偷送回库房。
云溪的车马继续南下,直指江南苏州。
苏州知府周明远是南楚降臣,归降时献了十万石粮草,被萧烈破格留用。此人表面清廉,暗地里却借着漕运之便,在每船商税里克扣三成,三年下来,竟贪墨了三十万两,家里藏的金砖砌成了地窖,连马桶都是银制的。
云溪到苏州时,正赶上漕船入港。她没惊动知府衙门,只带着两个文书混在码头力夫里,亲眼看见税吏用小秤收税,大秤入库,商人们敢怒不敢言。一个卖丝绸的商户悄悄告诉她:“周知府说了,这叫‘过江费’,谁不交,下次就别想过苏州河。”
当晚,云溪率人突袭知府衙门。周明远的地窖被打开时,连见惯了世面的御史都倒吸一口凉气——金砖堆到房梁,玉器古玩摆满架子,还有一箱箱没拆封的绫罗绸缎,足够苏州百姓穿三年。
“我是南楚旧臣,楚贵妃会保我的!”周明远被押走时还在叫嚣。
可他不知道,楚瑶早已接到密报,亲自写了封奏折送抵洛阳,言“周明远败坏降臣名声,当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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