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咔!“什么东西碎了?”“你的命。”(4200) (第1/2页)
洞穴深处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在虎胡浒话音落下的瞬间悄然凝聚。
黑暗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压得几乎凝固。
陆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早已猜到了结局的故事。
直到虎胡浒说完那番关於十家血誓和自身「天真」的嘲讽,洞穴中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水滴声。
「这计谋。」
陆远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虎胡浒挑了挑眉毛,似乎对陆远此刻还有心思追问这个细节感到一丝意外。
但他的表情随即又化为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他想了想,反正猎物已入彀中,真炁被锁,重伤在身,插翅难飞。
多说一些,让这自以为是的道门天师死个明白,似乎也不错。
「什麽时候?」
虎胡浒歪了歪头,做出回忆的样子。
那副刻意模仿憨厚的姿态,在此刻冷漠阴险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嗯————让俺想想。」
「如果真要追根溯源,从————兔兔第一次出现」在你们真龙观山下的时候,这局,就算开始了。」
陆远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虎兔兔出现在真龙观山下求救,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续灯虎家,也是老头子出走调查柳家,最终陷落的导火索。
而还不等有所反应,虎胡浒突然又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不对。」
「准确地说,是从那些乡间野神到你们真龙观山下时开始的。」
听到这里,一直保持平静的陆远,也有那麽点点绷不住了。
从那些乡间野神就开始了?!
陆远知道,这件事或许从很早自己就不知不觉步入陷阱了,但是陆远没有想到的是——
竟然从真龙观的那些乡间野神就————就开始了?!!
而在此时,虎胡浒突然又咧嘴笑了笑,笑容冰冷,却又带着得意道:「当然,你不要误会。」
「这些事情,兔兔不知道,羊羊也不知道,那些被利用的「野神」更不知道。」
「甚至这件事连柳家都不知道,这都是俺一人,独自策划,推动的。」
「毕竟,如果让太多人知道内情,难免会露出马脚。」
「只有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演」他们最真实的状态,说他们最真实的话,做他们最真实的反应。」
「这戏,才能骗过你陆远,骗过李修业,骗过你们这些自诩洞察秋毫的道门天师。」
虎胡浒看向陆远,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你是不是奇怪,为什麽你的眼力,你的直觉,你的那些道门探查手段,一路上都没发现太大破绽?」
因为除了俺这个人是假的,其他人跟事儿都是真的。
「真的苦难,真的危险,真的绝望,真的————人性。」
「兔兔是真的,羊羊是真的,俺对秀娥的执念和痛苦也是真的。」
「甚至,俺带着你一路闯到这里,沿途那些危险,那些搏杀,也都是真的。」
「只不过,这一切真」的背後,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你们,准确地说,把你陆远引到这最终的舞台上。」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略显夸张的,拥抱这昏暗洞穴的动作:「现在,舞台到了,也该登场了。」
「只不过,主角是你,而结局,早已写好。」
说完,他放下手臂,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阴险的样子,看着陆远。
似乎在等他消化这巨大的信息,或者在等他最後的崩溃,质问,或者徒劳的反抗。
陆远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脸半明半暗。
陆远消化着虎胡浒的话,从虎兔兔的出现,到一路上的种种「巧合」和「危机」。
再到此刻身陷绝境,真被锁————
一条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链条,在他脑海中逐渐完整。
良久,陆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所以,我师父————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是生是死?」
虎胡浒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更加阴冷的笑容:「他?」
「放心,他还活着。」
「柳家费了这麽大劲,怎麽可能让他轻易死了?」
「他可是成为邪神最好的「材料」。」
「不过,具体在哪儿,是生是死,等你下去,自然就知道了。」
听到虎胡浒那句「他还活着」,陆远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骤然一松。
老头子还活着!不管处境多麽凶险,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这个确认,比什麽都重要。
先前的震惊,後怕,被背叛的愤怒,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冷静所取代。
老头子活着,这是底线。
而自己虽然身陷绝境,真被锁,但————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他还有最後一张,虎胡浒绝对不知道,也绝对无法防备的底牌。
只是,在动用那张底牌之前,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虎胡浒似乎很享受这种「揭秘」和掌控的感觉,那就不妨再多问几句。
把水搅得更浑一些,也让自己对全局有更清晰的把握。
陆远缓缓擡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虎胡浒那张阴冷得意的脸上。
他没有表现出对老头子「活着」这个消息的任何激动或放松,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样子。
「还活着————很好。」
陆远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即,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新的,也是他一直心存疑惑的问题。
「不过,我有点好奇。」
陆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既然你们布了这麽大的局,外面还有一尊「血骸灵主」那样的超级邪神守着。」
「为什麽不乾脆让它直接抓住我,或者在我闯入村子时就擒下我,然後把我送」进来?」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你一路带着我,演这麽一出戏,把我逼」进来,赶」进来?」
「甚至,还让我在外面消耗巨大,受了不轻的伤。」
陆远说着,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只包紮着,依旧剧痛钻心的右手。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感受伤势带来的不便。
「这样做,风险不是更大吗?」
陆远看向虎胡浒,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猎物」对「猎人」行为逻辑的不解。
「万一我在外面突围时就被那些邪物杀了,或者被血骸灵主」的血骸鬼气直接腐蚀了呢?」
「你们想要的「材料」,岂不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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